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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漂亮的臉埋在地上,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奇跡竟然真的出現了,在最不可能的時候。
就在她喊完之后,洞口的方向突然起了一陣動靜,她還沒來得及抬頭看,就聽到“砰”的一聲,身后仿佛有什么東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那個令人作嘔的土匪,不但沒有像她以為的那樣會撲下來把她壓住,手竟然還松開了她的腳。
她竟然什么事都沒有?
她把臉從泥里拔了出來,睜開眼睛,瑟瑟地抖索著,扭頭往后看了一眼,眼睛頓時瞪得滾圓,瞬間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身畔已經多了一個人。
她竟然看到了聶載沉!他真的來了!
這……這怎么可能?
她記得清清楚楚,在她被刀疤帶走前,那條藤橋燒得就要斷了。姑且不說火勢,橋本身就根本沒法承受人穿行而過。
就連她的大哥,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壞人帶走。
然而眼前發生的一切,好像都是真的。
他真的來了!剛才就是他一腳踹開了撲向自己的刀疤。刀疤倒在地上,捂住胸,嘴角溢出了血跡。很快他回過神,連衣服也顧不得穿,光著身體爬起來就朝著角落竄去。
“那里有槍!”白錦繡大叫了一聲。
聶載沉從她身上一步橫跨而過,上去,一腳踢開了槍。
盒子炮砸到對面的洞壁上,掉落在地,彈盒和槍體散裂開來。
“是你!之前就是你打死了我大哥的!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刀疤忽然認出了面前這個穿著新軍軍官制服的年輕男子,咬牙切齒,從角落里突然摸出一把匕首,惡狠狠地刺了過來。還沒刺到近前,被聶載沉飛起一腳,又踢掉了匕首。
刀疤雙眼赤紅,大吼一聲,再次搬起腳邊的一塊大石頭,要朝聶載沉砸過來,還沒站穩腳,就被掀翻,“啪”的一聲,石頭落地,他人也重重地跌在了石頭上。
刀疤從石頭上滾落,捂住剛才重重磕了一下的腰,發出一陣痛苦的呻|吟之聲,人一時爬不起來。
聶載沉再沒有給這個土匪任何的反擊機會了,他上前,扣住了土匪的一邊臂膀,一擰,“咔嚓”一聲,整條胳膊從肩膀的關節被硬生生地卸了下來。
刀疤發出一道凄厲的慘叫聲,人在地上痛苦地彎起身體。那叫聲傳入白錦繡的耳,令她渾身寒毛倒立。
但是聶載沉卻仿佛沒有絲毫感覺。這于他而言,似還遠遠不夠。
他神色不動,目光卻狠戾無比,拳頭繼續毫不留情地繼續砸向已然徹底失了反抗能力的刀疤,一下,又一下,沒有停頓,每一拳,都重重地擊在對方的臉上。
刀疤起先還在他的手下掙扎扭動,嘴里發出含含糊糊的咒罵之聲,漸漸地,聲音消失,人徹底地停止了扭動。
終于,聶載沉也停了下來。
他收了手,慢慢地松開了他沾著污血的五指,手背上暴凸而起的那宛如走蚓的一脈青色血管,終于緩緩地平消了下去。
最后他轉過臉,看向一旁的白錦繡。
白錦繡從沒見過他打人的這副兇狠模樣,說驚呆也不為過。
地上的那個土匪,臉骨骨折,半張臉凹陷,五官扭曲,布滿血污,就這樣活活地被打死。
白錦繡不敢再看這惡心的一幕,已經幾天沒怎么消化東西的空蕩蕩的胃里也起了一陣抽搐。她實在忍不住,從地上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洞口,跪趴在地上,干嘔了起來。
聶載沉大步來到她的身旁,蹲了下去,飛快地替她解開手腕上的繩索。
白錦繡停了干嘔,人卻還趴跪著,沒有直起身。那兩只終于得了自由的手也無力地攤在地上,依然保持著被捆縛時的姿勢,一動不動。
聶載沉的視線落到了她的手上。
兩只細弱的手腕早被勒出一圈青紫色的淤痕,手背上還分布著許多長短不一的細細劃痕。
這樣的傷,要是換成他自己的手,完全可以無視。
但是留在她的這雙手上,看起來卻是如此的觸目。
他情不自禁,朝還趴在地上的她伸出手,想要扶起她,手指快要碰到她的肩時,遲疑了下,又收了回來。
“……白小姐,你怎么樣了……”
他改而問道。
“呼”的一下,白錦繡突然直起了身,人還跪在地上,受傷的手卻已然握成拳頭,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胸膛。
“聶載沉,你個沒良心的!你怎么才來!”
“我都被關了三四天了!你早去了哪里!”
她眼角紅了,聲音顫抖,不停地胡亂打著他。
聶載沉沒動,也沒有作聲。他默默地看著面前白小姐那張臟成了小花貓似的臉,任她打著自己。
她打著打著,突然又撲到了他的懷里,兩手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
他沒防備,被她撲過來的身子給推得跌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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