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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是什么身份?
蘇老爺越是想,眉頭就皺的越緊,突然,他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
“老爺。”蘇夫人趕忙上前扶住,眼里有著擔(dān)心。
蘇老爺拍了拍蘇夫人的手:“你在這里看會兒電視,我上樓去休息下?!彼麄冎g,因為蘇洛的改變,也越來越像夫妻了。如果說剛開始蘇老爺對蘇夫人采取的是可有可無的態(tài)度,那么現(xiàn)在,在認(rèn)真相處之后,他發(fā)現(xiàn)其實這第二個妻子雖然出身不好,但是很乖巧,也很有耐心陪著自己。
他這個年紀(jì)了,對這樣安靜,又會陪著自己去散步,去老年會的年輕妻子,很滿意。所以現(xiàn)在,就算蘇子觀的事情讓他很生氣,他也依舊耐著性子,沒有跟蘇夫人發(fā)火。
“好,我去準(zhǔn)備些老爺喜歡吃的水果,等老爺醒來就可以填填肚子?!碧K夫人現(xiàn)在,懂得怎么生活了。
“好,好?!碧K老爺點點頭,然后上了樓。
書房
蘇子觀收到蘇老爺?shù)碾娫?,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在決定接這個案子的時候,他也想好了怎么應(yīng)付蘇老爺?!鞍帧!?
“在你眼中還有我這個爸?兒子翅膀硬了,都要飛了,我這個老頭當(dāng)然管不到了。”蘇老爺開頭,冷嘲熱諷。
蘇子觀聽了,有些汗顏,他都快要50的人,這翅膀能不硬嗎?不過蘇子觀可不敢當(dāng)著面說,老爺子的脾氣除了面對蘇洛那個老來了,對其他人可是大的不得了?!鞍?,你事情我開始沒有把握,也不好說,昨天才定下來,我正打算跟您說了,可昨天晚上小洛回來,這高興的,就什么都忘了?!?
“哼。”蘇老爺心想,如果這話也能信,那兒子就是把他當(dāng)白癡哄。“說吧,為什么為那個偵探翻案?當(dāng)年的案子我可記得清楚,那個偵探殺人未遂的證人,就是宋書記,他一口咬定親眼看見那個偵探殺他兒子,你如果要打這場官司,首先要推翻的就是宋書記的證詞。你這樣一來,不是直接宣布跟宋家過不去嗎?”
“爸覺得,我能有什么私心?”蘇子觀抽了一根煙,笑的很無辜。那個案子他比誰都了解,明明知道接了案子對自己、對蘇家,肯定沒好處,可是,他更加好奇的是,蘇洛提出那樣的請求。這是作為一個兄長對弟弟的好奇,他想知道,能說出拉下宋書記那番話的弟弟,到底會走向哪條路。
蘇家,大姐,大哥,到他們的孩子,蘇子觀從來都是局外人,因為站在局外,因為他的事業(yè)不需要蘇家來為他開路,所以對于蘇家,他從來沒有興趣。也正因此,他早就看清了蘇家的局面,他一直以為,在所有的孩子之中,志霖是最有資格繼承蘇家的,但是現(xiàn)在,他改變看法了。
如果說狠,也許還有一個蘇洛。
不過,那個孩子卻說,他對蘇氏沒有興趣。
么有興趣嗎?蘇子觀的笑意深了。
“你的心像海一樣的深,如果要猜你的心思,等于是海底撈月,我老了,沒有這個力氣了?!碧K老爺嘆氣,“但是老二啊,你……”
“爸,當(dāng)我打算接這個案子的時候,也曾想過這個問題,這樣一來,我們蘇家和宋家,就等于敵對了。宋家在政界的關(guān)系不可忽視,對我們蘇氏也會造成影響,但那個時候,卻有人對我說,爸想聽聽那個人怎么說的嗎?”
“那個人,爸認(rèn)識嗎?”
“哈哈哈……不愧為爸爸?!碧K子觀對于自己的父親,還是很尊敬的,畢竟蘇老爺過去的輝煌,他可是很了解??v使很多事情老爺子現(xiàn)在都不說,但是他都看在眼里?!八f,如果宋家對我們家而言沒有好處,那么,想辦法找一個對我們蘇家有好處的書記就好了?!?
“小洛……小洛他真的這么說?”蘇老爺能一口猜出是蘇洛,是想起了昨晚蘇子觀找蘇洛那急切的樣子。再加上他剛才說了我們蘇家,想來想去,只有那個最近像換了一個人的老來子。
第94章
蘇洛靠在沙發(fā)上,看著電視里那個被采訪的老男人的裝模做樣,不得不再一次感嘆律師的口才。文字游戲,不過是他們最拿手的本事。
他開始有些后悔,自己找蘇子觀上訴邵兵的案子,是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想起那天在車上蘇子觀跟他說的那些話,他知道,蘇子觀在試探他,也在懷疑他。只是無論怎么試探,怎么懷疑,他身上流著蘇家的血,是不會改變的。
蘇洛閉上眼,他現(xiàn)在比較在意的,是蘇子蓉的事情。根據(jù)偵探先生的調(diào)查,那個太空號碼的主人是蘇子蓉的話,那么上次他在酒吧門口打架事件被登報,恐怕也是蘇子蓉的主意了。而張斌卻又和張亮雷有所接觸,再次可以肯定,這件事關(guān)系到他們夫妻了。
這么說?蘇洛突然睜開眼,眼睛利的像剛剛磨好的劍。自己試探張亮雷的事情,張亮雷應(yīng)該也告訴了蘇子蓉,這樣一來,蘇子蓉應(yīng)該也知道自己在懷疑了,卻一直沒有行動。這意味著什么?
蘇洛想不明白。
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子蓉開始對付自己了。
上輩子,蘇子蓉雖然討厭自己,可還沒對付自己。上輩子的記憶里,后來舒記發(fā)生了大事。有一項食品在舒記超市里陳列,賣出去后吃死了人,而那項食品的陳列是張斌同意的,因為舒記的ka這塊由張斌負(fù)責(zé)。雖然說食品吃死人,生產(chǎn)商的責(zé)任重大,然錯在蘇氏沒有好好的處理這件事,以至于老爹生氣了。所幸后來,蘇志霖把這件事解決了,也因此,蘇子蓉的總經(jīng)理職位,被蘇志霖代替了?!娟惲?,指的是在超市里上架的意思。ka,指的是連鎖大型的商超渠道。之前有提到,張斌負(fù)責(zé)舒記的ka這塊,如果一個經(jīng)銷商把產(chǎn)品進場舒記去賣,那么必須要經(jīng)過張斌的同意。ka就是大概這么一個存在。簡單的來說,是一個油水很多的職位。】而他之所以知道是蘇志霖把蘇子蓉給拉下總經(jīng)理的位置,是因為他后來無意中聽到這件事的主謀,是蘇志霖。消費者的死是真的,但是利用這件事,且把這件事鬧大的,卻是蘇志霖。
可是這輩子,這件事還沒有發(fā)生,而蘇子蓉,卻急著對付自己了。按照自己現(xiàn)在的年紀(jì),應(yīng)該還不到蘇子蓉防備的時候。蘇洛勾起唇角,露出諷刺的笑。
是因為自己那個晚上說的話把她逼急了嗎?
如果是這樣,那么自己把蘇子蓉看的太高了。
不過,還總有蘇洛想不明白的地方。想到這里,他突然給楊威名打了個電話:“我,蘇洛?!?
“蘇少,什么事情?”因為酒吧在月底準(zhǔn)備開張,所以楊威名先忙著采購等瑣碎的事情。
“你在社會上混,有沒有身手比較好的朋友,為人比較話少,嘴巴比較牢靠的?!?
“這個?”楊威名不明白蘇洛的意思,“蘇少知道中侖的賭場嗎?” “知道,怎么說?”上輩子去玩過很多次,后來就不屑去了,環(huán)境太差。中侖區(qū)因為有港口,所以人流量比較大,也因此,偷渡來的等一些人員也比較亂。
“那么蘇少應(yīng)該知道打手?!痹谫€場里,大家賭注打拳,這個氣氛更刺激。
“知道,你有認(rèn)識里面的人?”蘇洛明白楊威名的意思了。
“我有一個朋友,因為爸爸媽媽離婚的早,他從小跟著媽媽。他媽媽沒讀過書,靠洗碗擦桌子這種勞力工,把他養(yǎng)大。他初中畢業(yè)就出來混了,偷、搶、騙,基本的事情都干過。他以前成績很好,但是因為他媽病倒了,所以才不得不退學(xué)??墒浅踔挟厴I(yè)比我們中專畢業(yè)還遭糕,根本找不到工作?;斓木昧?,伸手練的不錯,所以開始打拳賺錢,因為……他媽媽最近開始不行了,昂貴的醫(yī)藥費,緊緊靠他打拳,還不夠賺。”
“你在哪里,我來接你。”蘇洛拿起車鑰匙。
“我在……”楊威名想了想,跟蘇洛說某某公交車站,那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少爺一定不知道。“我在中東區(qū)的家樂福等你?!比绻ブ衼鰠^(qū),勢必會經(jīng)過這里,楊威名也是聰明人,當(dāng)然明白蘇洛的意思。
一個小時后
蘇洛和楊威名,就站在豪門的門口。豪門,這家賭場的名字。
蘇洛蹙眉,豪門還沒有發(fā)展八年后輝煌,現(xiàn)在站在門口,他還能聞到林面的汗水味和臭味,八年后的豪門,被分成了兩個門面,一個是歡迎那群汗水味的人,一個是歡迎那群擦香水味的人。
而現(xiàn)在,香水味和汗水味混合在一起,以至于變得更臭,讓蘇洛只聞到了臭味。可就算八年后的豪門規(guī)模龐大,蘇洛還是喜歡國外的賭場,可能是那些偽裝成富豪的暴發(fā)戶太多,也可能是那群脖子上掛著黃金粗鏈子的人太多,這在蘇洛的眼里,是非常輕蔑的。
當(dāng)然,是上輩子的蘇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