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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明明就是病,淋巴結腫大啊,這幾年鄭蘋容易感染風寒,難不成是免疫系統出問題了?這倒又和了然的話對上了,說到底還是心情影響了。
云雁回越想越亂,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導鄭蘋。
鄭蘋卻苦笑一聲,“多謝法師了,我明日找人掐羊子吧。”
了然點頭道:“繡巷就有南蠻婆子,他們對此類病癥還是有一點手段的,倒是試試。”
“掐羊子?什么意思?”云雁回一頭霧水,羊子他知道,百姓管淋巴結就叫羊子,但是掐羊子是個什么,他就不懂了。
此事鄭蘋也解釋不清,反正明日也是要把云雁回帶上的,如今云雁回的意見在家里還是有一定重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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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雁回跟著鄭蘋去繡巷,進了條窄縫里搭的屋子,那里面堂屋里便坐著一個老婆婆,身上穿得是蠻族服飾。
所謂南蠻,就是這時候的苗族,汴梁里為數不多,但是近年也有點存在感了,主要是聞名于他們特別的歌舞,曾獲得不少追捧。不過又很矛盾的,歧視苗族,挺分裂的。
鄭蘋和老婆婆打了個招呼,開口和她交流。
然而云雁回聽了兩句就發現自己根本聽不懂,他驚訝地看著鄭蘋,好幾年了,他完全不知道鄭蘋還會說苗族話。
老婆婆與鄭蘋交談了幾句,就用生硬的漢語讓她坐下來。
云雁回連忙跟著蹲到旁邊去。
他看到那老婆婆瞥了自己一眼,也沒說什么,伸出滿是皺紋的手,放到了鄭蘋的脖子上,一邊掐她的淋巴結,一邊念念有詞。
云雁回豎起耳朵聽了半天,才聽懂她說的是:“掐羊公,掐羊婆,掐死了羊子活了羊婆……”
如此掐了十二遍,方停下手來,老婆婆去端了杯茶水來給鄭蘋喝。
云雁回盯著鄭蘋的脖子看,但是沒覺得有好轉啊,他糾結了起來,這根本就是封建迷信吧,掐掐脖子念念順口溜怎么可能就好了。
這年頭的醫術和巫術還有點不太分家——沒看連了然都認可,多得是各種奇奇怪怪的治病方法和習俗,有的有用有的純屬扯淡,這一個,云雁回看著還真不太靠譜。
但是云雁回沒敢說出來,回去的時候才小心翼翼地提議,不如多找幾位大夫來看看,或許有擅長的恰好能治呢?
鄭蘋卻說,這得掐上七天,七天后再說也不遲。
云雁回心想,嚯,你們居然還有療程,好吧,那先掐著吧,他另一邊打聽大夫去算了。
這時又想起鄭蘋說的那口苗族話,便問,“娘,你和那婆婆說的是什么話?我怎么聽不懂?”
“那是苗話,跟別人學的。”鄭蘋輕描淡寫地帶過去了,沒有要給云雁回解釋的意思。
云雁回心里掛著她的病,也沒多問。
回去之后,云雁回在汴梁也打聽了幾個大夫,還沒來得及聯絡一下呢,鄭蘋那邊竟真的見效了。她日日去繡巷的苗族老婆婆那里掐羊子,七天之后,羊子竟真給掐得消腫了。
再去了然那里一看,了然也是點著頭說好了,好了。
云雁回風中凌亂了一回,怎么回想也沒想起來那老婆婆的手法有什么精妙之處,竟然倒也真的奏效了。
然而不管黑貓白貓,抓得到老鼠就是好貓,說不定里面有什么現代科技才能解釋的原理呢,云雁回只得感嘆一下古代人民多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