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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話說得比較遲,領(lǐng)頭的地痞已經(jīng)奪了他手里的錢袋子,一把推開他,照著我走來,眼睛直盯著我腰間的玉簫,選擇性地忽略了我同樣掛在腰間的血河神劍。
他一邊走,一邊還嚷道:“你這個丫頭是外地人,外地人來了都給我們大老板交進城費!大爺開恩,可以讓你拿這玩意抵賬。”
地痞頭子說著,很是不把自己當(dāng)外人地伸出手去拿玉簫。
我讓開一步,說道:“你們大老板,是做什么的?”
地痞頭子身后一個三角眼的小流氓猥瑣地笑著,叫道:“這年頭竟然還有不知道大老板的,這方圓幾百里內(nèi),那臺上唱的窯子里賣的賭坊里開的,全是大老板的產(chǎn)業(yè),龍哥,這丫頭不識好歹,不如送去韓奶奶那兒,過幾天就乖了。”
龍哥不屑道:“一個小女娃有什么好玩的,長得也一般。”
三角眼嘿嘿說道:“龍哥你忘了,賣得最好的就是小麗,有人就好這一口。”
提到小麗,龍哥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那種猥瑣的神情,惡狠狠地笑了,“那小母狗賣的不是嫩,是騷,你見過能騷一天一夜的小母狗?”
我耐心地等他們討論要把我賣出多少錢。
最后的結(jié)果是六兩。
我這輩子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值這么多銀子的。
我對龍哥說道:“左手還是右手?”
龍哥不耐道:“什么左手右手?”
我當(dāng)他是隨便的意思。
于是我把血河取下來,平平地揮砍下龍哥的一只右手。
手已落地,龍哥還沒感覺到疼,直到鮮血飛濺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才讓他看了一眼自己切口鋒利的手腕,慘叫出聲。
實話實說,我覺得殺豬的叫聲都比他叫得動聽一些。
我又看向三角眼,問他,“左手還是右手?”
三角眼的反應(yīng)速度不慢,腰一軟就給我跪下了,連連哀嚎道:“姑奶奶,姑奶奶饒命啊,小的不知道是姑奶奶啊,小的上有老下有小全家都指著小的養(yǎng)……”
我也當(dāng)他是隨便的意思,于是砍掉了他一只左手。
剩下的三個地痞反應(yīng)過來,都顧不得是二樓,骨碌碌就從樓梯上滾著跑了,還有個人崴了腳,跑得卻一點都不慢。
我決定放過他們。
畢竟討論賣我的是龍哥和三角眼。
掌柜已經(jīng)傻了。
我從龍哥身上把掌柜的銀子掏出來還給他,掌柜卻一下子癱軟在了地上,錢也不要了,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
我這個人不行俠則已,但凡動手,就不會半途撂下。
我在兩個地痞的慘叫聲中走到掌柜的身邊,彎腰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莫怕,我既然管了這樁閑事,就會管到底,把樓下的客人散一散,剛才那三個人必定是去報信了,你讓后廚再上幾個菜,拿壺好酒來,我今天幫你把事情解決了。”
掌柜的嘴唇青得不像話,抖了半天愣是沒說出個連貫的句子來,倒是伙計機靈得很,連忙下去疏散客人了。
我把龍哥和三角眼連帶著兩只手一起踢了踢,踢到樓下大堂,然后就找了個空桌子,坐在那里等。
掌柜的過了一會兒算是反應(yīng)過來了,顫顫巍巍地拉住一個小伙計,讓他們快點回家去。
但是人來得比他想象得要快。
來的是個叫竹葉青的中年人,長相一般,確實很像一條竹葉青。
就是那種沒多大毒性,死命咬也咬不死人的小蛇。
他還帶了幾個江湖人來,看著很有架勢,但掩蓋不了本身是幾條雜魚的事實。
我沒有和他廢話,連血河都懶得拿,直接從竹筒的筷子里取出一把,給竹葉青連帶他身邊的江湖人分了一人一根,都發(fā)到了他們的手里。
手掌心里,前頭洞穿。
竹葉青疼得臉色都變了,態(tài)度卻肉眼可見地變得很是尊敬,連連彎腰,說大老板有請。
我看了他一眼。
竹葉青連忙說道:“不、不……我這就去請大老板來見姑娘!”
他帶著人手一根筷子的江湖人走了。
我問掌柜的,“酒菜什么時候來呀?”
掌柜的張了半天嘴,忽然一巴掌拍在伙計的腦門上,大聲叫道:“還不去給客人上酒菜,上最好的酒,最好的菜!”
酒已上桌,菜剛過半,竹葉青帶著他的大老板來了,這一次來的江湖人更多,擠擠挨挨得有好幾十個,將樓下大堂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我看了一眼大老板,問他,“你帶來這些人,是準(zhǔn)備殺我?”
大老板大概并不是一開始就是大老板的,他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說道:“姑娘武功蓋世,小人不過是條地頭蛇,哪敢惹過江的真龍,這件事小人已經(jīng)聽竹葉青說了,全都是因為小人的手下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姑娘大人大量,小人這就把這幾個不長眼睛的東西頭砍下來給姑娘賠罪!”
他說著,還真準(zhǔn)備讓人這么做了。
龍哥和三角眼的臉上浮現(xiàn)出驚恐之色,顧不得斷手連連磕頭求饒,既向大老板又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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