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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石之軒不去當和尚, 就算李世民當了皇帝,他前面還有個被石之軒搞死的隋朝呢。
石之軒當和尚的原因據說是因為受到了愛女和女婿的感化,也是因為無法忘懷碧秀心,對害死她有愧疚之情。
我覺得這很可能是在放屁。
我見到的石之軒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但我絲毫不懷疑他的野心,在當和尚之前,他整合魔門勢力,把隋朝攪成一鍋粥,還親身下場支持李建成,完全沒有一點要出家的預兆,比起邪王突然大徹大悟想要出家,我更懷疑他的精神分裂癥復發了。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
在我入住清園后的第二個月某夜,我抱著石之軒睡得正香,忽然就被一把握住了手腕,在石之軒意圖把我扔下床的時候,我睜開眼睛,迷迷糊糊地把他按在了床上。
石之軒冷靜地說道:“你是什么人?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你……”
我哈欠打到一半,睡意都被他嚇沒了,我試探地問道:“石之軒?”
石之軒冷哼一聲,說道:“姑娘夜半三更闖入幽林小筑,莫非竟不認得我嗎?”
我拍了拍他的臉,問他,“醒醒,這里是幽林小筑?這是清園。”
石之軒怔愣住了,過了好久才道:“清園,清園是什么地方?秀心呢?青璇呢?你把她們藏到哪里去了?”
我眨了眨眼睛,意識到眼前的石之軒是在精神分裂。
我說道:“你跟碧秀心成婚多久了?”
石之軒看上去并不想回答我,他試圖掙脫開我的控制,但幾次無果,終于發覺了自身的處境,于是試圖跟我講道理,“姑娘,不論如何請先放開在下……之軒已有妻女?!?
我繃著臉逗他,“石之軒,你冷靜一下,你上次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了,經常忘記事情,碧秀心已經死了十幾年了,青璇一個人住在幽林小筑里,不準你去看她,我是你后來娶的妻子,這里是揚州的清園,不信你可以出去問問,我住在這里有多久了?!?
石之軒聽到碧秀心已經死了十幾年,整個人都懵了,不得不說,他這個樣子我不是很喜歡。
我騙他,“你還說過不管是祝玉妍還是碧秀心,都沒有我讓你心動,你現在忘記我了,心動的感覺也都忘光了嗎?”
我伸手摸在他的胸膛上,心跳得幾乎不像個習武之人。
石之軒也愣愣地按了按自己的胸膛。
但他仍舊不相信我的話,并且準備立刻下床穿衣服去成都幽林小筑找女兒問個清楚。
我嘆了一口氣,把他放開,由得他去了。
然后過了三天,石之軒黑著臉回來了。
看來是在半路上清醒的。
清醒的石之軒記得自己不清醒時候的事情。
回來的石之軒又正常了半個多月,然后在半夜忽然精神分裂。
這一次他回到了跟祝玉妍相好的時候,滿口都是要去找小妍,大約是這個時間段的邪王比較年輕,既不會看人臉色又只愛皮相,就跟侯希白一個層次,他并沒有發現我的美,在我逗了他之后,義正辭嚴地告訴我,他就算是失憶了,也絕不會娶一個丑女。
我確認似的又問了他一遍,“我是丑女?”
石之軒神情仿佛少年,氣質甚至有一點清冷,他冷笑著說道:“姑娘尚不能認清自己嗎?”
我能不能認清自己我不知道,但我想讓他認清他自己。
我把石之軒按在床上打了一頓。
下手不是很重。
畢竟我比較喜歡又老又嘴甜的那個石之軒。
少年的石之軒一邊挨打,一邊出離憤怒地說道:“恃武行兇算什么,你就算打死我,也是個丑女,丑女!”
嘴賤程度和寇仲簡直不分上下。
我起初只想輕輕地打幾下給個教訓,但在他惡狠狠的話語之下,不覺越打越重,越打越重……隨即我聽見一聲骨頭的脆響。
石之軒的腿被我打折了。
被打折腿后的少年石之軒以驚人的速度昏死了過去,再醒過來的是我喜歡的老石之軒。
我有點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勸他想開點,“只是骨頭折了,我下手有分寸的,骨頭邊上沒碎,養一養就還跟原來的一樣,沒傷到筋肉?!?
石之軒沉默了許久,說道:“姑娘下次……”
我指天發誓,“我下次絕對不打你了,再氣人都不打,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石之軒原諒了我。
但他自此之后只要一有機會就各種找借口避免和我睡在一張床上,據他自己說,精神分裂的頻繁程度和壓力有關,就像我離他太近他會心跳過速一樣,和我睡在一起會刺激他的精神。
我只能退而求其次,不跟他天天一起睡,而是隔三差五。
石之軒的精神分裂因此緩和了許多。
又過了幾個月,差不多到秋天了,石之軒的腿也養好了,揚州這邊要打仗,隔著一條河都能聽見戰前的吵嚷,石之軒又跟李建成那邊達成了共識,要去長安了。
去長安之前,我跟石之軒商量,“我覺得清園很好,到長安還不知道怎么樣,不如我們在這里辦婚事吧?”
石之軒表現得有一點猶豫,說道:“既無媒證,也無聘禮,實在委屈了姑娘?!?
我搖搖頭,說道:“我爹娘已故,你也一樣,何必講究這些繁文縟節,我不覺得委屈,除非你不愿意跟我成婚?!?
石之軒嘆道:“我足可做姑娘的祖父了?!?
我眨了眨眼睛,問他,“你不會是真的不愿意跟我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