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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鋒寒干巴巴地點點頭,徐子陵顯然有些怔愣,但還是順著寇仲的話點了點頭。
我說道:“你無非是落在我手里才這么說,我要是放了你,背地里不知要罵我多少遍,不給你一點教訓,你當我好欺負。”
我拎著寇仲到洛水岸邊,原本準備把他的頭按進水里,讓他多體會幾次窒息的痛苦,但我忽然想起來據說修煉長生訣的人可以在水里呼吸,于是我改了主意,問他,“我準備卸你一肢,你自己選,不常用的就行。”
寇仲整個人都驚呆了,嚇得不停掙扎,一邊急道:“前輩,前輩!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放我一馬,我寇仲下輩子當牛做馬……不不,這輩子給前輩當牛做馬,前輩要我寇仲往東,我絕不往西,前輩,那可是手腳啊,沒了就長不出來了!”
我責備地看著他,說道:“斷手斷腳的人多了,要是都像你這樣,難道沒了手腳就去死?看在你認錯誠懇的份上,我可以只挑斷你的筋脈,讓你留個全乎模樣,你自己想好了,我數三聲,你要是不做決定的話,就由我替你做主了。”
寇仲明顯感覺到了我的認真,在我數到第二聲的時候,大聲地說道:“我選!我選左手,前輩要了我的左手,就不要為難我兩個兄弟了,都是我寇仲得罪前輩,一人做事一人當。”
我點點頭,然后廢掉了他的左手筋脈。
徐子陵和跋鋒寒過了一會兒才趕上來,寇仲面帶汗漬,卻沒有當面說我廢了他的左手,只勉強地笑了笑,說道:“前輩已經放過我們啦,陵少老跋,走了。”
他的步子邁得很大,頭昂得高高的。
像一只鵝。
石之軒到這個時候才飄然現身,道:“我還當姑娘會心軟。”
我眨了眨眼睛,說道:“他無緣無故陷我于不義,我和他又無緣無故,為什么要心軟?”
石之軒的笑容清朗,說道:“姑娘果然是我魔門中人。”
話題又被繞了回來。
我忍了忍,還是忍不住,于是問石之軒道:“補天閣的武功是什么樣的?”
石之軒有些驚訝,但隨即說道:“我與弟子所言,乃是補天之不足,故可代天行事,似是玄奧,但對姑娘實話實說,補天意在捕天,自上古刺客流傳功法整編而來,專精刺客殺道,除了殺人之外別無其他。”
我更想看看了。
石之軒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微微地笑了一下,說道:“不妨點到即止。”
他話音才落,幻魔身法便是一動,我下意識地避開他迅如雷霆的一擊,不覺腳下內氣浮動,竟運起了一種不遜于幻魔身法的輕功,飄飄搖搖之間輾轉騰挪,也如師妃暄和婠婠一戰時和石之軒有來有往。
論起內氣,石之軒是不如我的,但論武功身法之精妙,我不如他。
我壓下五成內氣,艱難地用粗糙的基礎入門功法和他對戰,不過有時會蹦出一兩招奇異的,我自己都沒有印象的新招。
一戰約有三千多回合,直至天明破曉,我已將補天閣全套功法看了個清楚。
也許是身兼花間派的原因,石之軒的武功不自覺帶上了花間派的飄逸瀟灑之意,即便汗濕青衫,也不曾落下半分風度。
偶有被我打重的時候,從喉間溢出一點輕微的悶哼。
打到后來,我的心思已經不在看功法上了,目光總在他被汗水打濕的腰身和胸膛處流連。
然后我一巴掌拍在石之軒的腦門上。
邪王倒在了我的懷里。
我摸了一把他的腰,比侯希白的緊實,腹部練得起起伏伏,手感極佳。
我又摸了兩下,突然反應過來。
我一個十八歲的青澀少女,為什么會如此恬不知恥地意圖窺看男人的腰腹?
……一定是他的錯。
第82章 追到隋末砍邪王(7)
如果調換一下性別,像我這樣把人拍暈然后動手動腳的行為顯然是極度無恥的。
雖然就算不調換性別, 也很無恥。
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一時有些無法面對清醒的受害者,于是并沒有弄醒石之軒,而是把他抱回了家。
我租來的房子只有一間狹小的臥室, 放下一張床之后, 連轉身都有些困難。
我原本是準備出去清醒一下的, 然而看著床上雙眸緊閉的男人, 卻又不知為何蹲在了床邊,靜靜地看著他。
在我來時的大唐, 江湖上尚有花間派的傳說,但一直沒有確切的消息, 偶有些風流俠少被傳成花間派的傳人,也沒法證實, 侯希白是我見過的第一個花間派傳人,但我不喜歡他對我的態度, 所以來不及仔細觀察,而這個昨夜悄然出現的石之軒,卻當真符合了我對花間派傳人的一切想象。
在此之前, 我從來不曾想過我會喜歡上哪一種男人, 補天閣少有女殺手, 倒是很多專精魅道的“月女”,一向被劃分為刺客行列,但和我的接觸也不算多。
我曾聽人提起過, 武功權勢金錢,男人只要滿足了這三點之中的任何一點,就可算是良人,倘若滿足了兩點以上,就足以令天下女子趨之若鶩。
我顯然不是天下女子中的一員,因為我要的不是武功權勢金錢這三點里的任何一點,我對男人的要求,仔細想來應該和男人對女子的要求差不多,一要長相出眾,二要性格對味,三要合我心意。
石之軒顯然滿足了一三兩點,之所以第二點存疑,是因為我和他認識的時間尚短,還不知道他的性格究竟如何。
原本我是這么想的。
然而不知為何,我看著他的臉,視線總要向下移,仿佛有一種天然的危機感在促使我……試探一下。
我在懷疑石之軒那方面的能力。
我覺得我可能腦子壞掉了。
這一點都不像個未經人事的十八歲少女。
我站起身,出了房間,拎了個木桶去打了點水,然后洗了一把臉。
滿腦子的廢料果然干凈了許多。
灶臺上還剩了昨夜帶回來的獵物,我把野雞的毛褪干凈,掏去內臟,仔細清洗了幾遍,然后上大鍋熬湯,蛇肉掐頭去尾,剝皮取骨,斬碎成段,過蔥姜水,翻炒成微黃色,下黃酒白湯,大火燒開,隨即熄爐火,用余溫將蛇羹燜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