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晴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棠不知想到了什么,俊臉上又紅了一片,他一邊跟著我走,一邊小聲地說道:“戚姑娘,你聽過戚姬嗎?”
我想了想,問道:“漢高祖的那個戚姬?”
高棠的臉更紅了,他輕咳一聲,說道:“戚姬生定陶,初為農家之女,少時貧苦無依,卻得漢帝一見鐘情,寵愛有加。”
我更覺古怪了,問他,“你跟我說這個干什么?”
高棠看我一眼,頭又低了下來,他聲如蚊吶地說道:“戚姑娘天生麗質,埋沒民間豈不可惜?在下、在下乃是福康侯之子,宮中天子是我表兄……天子相貌端正,年方十八,中宮無后,初夏選秀,姑娘若是參選,哪有旁人的事……”
我忽然覺得自己是真遇到騙子了。
我轉身就走。
高棠哎呀一聲,連忙又跟了上來,他紅著臉小聲地說道:“天子一定會很喜歡你的!你不要怕!”
就這幾步路,已經從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走到了一側的小巷,我轉過身,冷冷地說道:“我不管你是誰家的公子,還是什么皇親國戚,看在兩面之緣的份上,今天我不動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拿人取笑,我打斷你的腿!”
高棠很是委屈地說道:“你有什么可取笑的?我哪有胡言亂語?好好的就要打人,你這個人怎么這樣?”
我一把把他拎起來,抬手按在巷角的墻壁上,墻灰撲了他一頭一臉,我冷笑一聲,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人是美是丑天生父母養,我長得是不好看,但是這不是你取笑我的理由!我這個人怎么這樣?我還想問你這個人怎么這樣!你這條腿是真的不想要了是不是?”
我抬手按上他的腿,剛想釋放一絲內氣給他點教訓,高棠的臉忽然整個紅透了,他軟著聲音叫道:“不、不要……”
我朝下看了看,忽然僵住了,我看了看高棠,高棠的臉都快紅得滴出血來了。
我輕咳一聲,松開手。
高棠趁機掙扎了出來,卻沒有跑,而是整個人蹲在地上背對著我,我也覺得尷尬,正想一走了之,就聽他半帶著急促的聲音響了起來,“我、我有點懂了你是什么意思……你覺得你長得不好看對嗎?我不覺得!你的眉毛細細淡淡的,看著很溫柔,眼睛大大的,鼻子又秀氣,嘴唇、嘴唇是我見過的最漂亮的了……還有,還有……天子不愛美色,他只是喜歡細腰……”
……腰。
我半是羞惱半是生氣地叫道:“你先起來!”
高棠低叫了兩聲,小狗似的嗚咽,聲音里還帶著些許尷尬之意,他小聲地說道:“你……讓我緩緩。”
我可能是被這莫名的贊美弄懵了,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自己可以抬腿就走,當真在小巷里等高棠緩了很久。
高棠起來的時候,臉上的潮紅之色已經淡去了,但我朝他看了一眼,他的臉忽然又紅了一點,他小聲地說道:“離選秀還有兩個月呢,姑娘好好地考慮一下,要是、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難,可以到福康侯府來找我,我要是不在,找三公子,就說找高、李……李堂。”
他說完,半扶著墻就想走。
我深吸一口氣,叫住他,“李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現在日子也還能湊合過,沒必要去選什么秀,就算天子真的……我也不會適應皇宮的生活,尤其……萬一以后天子寵幸別人,我很有可能會打死他。”
不適應皇宮的生活是假的,可能弒君是真的。
高棠連忙叫道:“我、天子、天子他不會寵幸別人的,他一早就跟、跟我說過,他只想要一個皇后的!”
我覺得這個小伙子很有可能是習慣性撒謊。
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要回家了。”
高棠急急忙忙地又跟著我走,我一回頭就能看到他那雙星眸眼巴巴地盯著我看,想趕走他都不行,甚至和他大聲一點說話,我都有一種莫名的負罪感。
高棠一直跟我跟到家門口。
這會兒中午剛過,何廚子在門口擦春聯紙,原先的人家春聯紙沒撕干凈就搬走了,按照這里的規矩,是要后來者把春聯紙撕走,再換新的,可我懶得弄。
他一見我身后跟著個人,當即就站起了身,說道:“姑娘,這個人是……”
不管是紅紅翠翠還是何廚子一家,都覺得我是個家里人不幸遭難的大小姐,何廚子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建議我請幾個知根底的護院,他現在擺出這個看家的架勢,顯然是為了保護我。
我擺擺手,說道:“一個朋友,送我到家就走,不用擔心。”
何廚子在高棠身上打量一圈,也確實有些放心地坐了回去。
我看了看高棠,他雖然只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衣,但料子輕薄柔軟,在陽光下微微泛著光澤,靴子上鑲著兩方一模一樣的白玉,玉質溫潤水頭足,普通人家用來做玉佩都奢侈,佩劍更是一眼可見的名貴,相貌也好,眼神清正,一點也不像個纏著陌生姑娘一路到家的無賴。
我看向高棠,高棠看向半敞著的門口,一副很想進去坐坐的樣子,但我冷酷地說道:“李公子,你該回家去了。”
高棠有點可憐地說道:“那我明天還能來找你嗎?”
我想說不能,對上他的眼神,話到嘴邊就改成了,“好。”
盛滿了星光的眸子立刻泛起了漂亮的波紋,像開了一場桃花雨,好看得讓人心里一跳。
高棠高高興興地走了。
第二天高棠沒來,倒是花郎中下朝的時候又讓我撞見了一次,他的眉頭皺得比昨天還要厲害,一問才知道,原來昨夜錦衣衛夜查先帝齊貴妃娘家,正好撞見齊家幾個公子凌虐死了一個丫鬟,今早天子發怒,數罪并罰,齊家滿門自齊貴妃以下全部入獄,齊貴妃因為戕害皇嗣,殘殺后妃,當朝判了凌遲酷刑,齊氏滿門的判決雖然還沒有下來,不過已有風聲說要滿門抄斬。
花郎中嘆道:“齊氏常年作威作福不假,如今天子親政是該整頓,但也有好些旁支庶族被一并下罪,花某最好的朋友也被牽連在內,可本案是天子一手查辦,想疏通都不成了。”
我眨了眨眼睛,問花郎中,“大人跟我說這些,是……那個意思嗎?”
花郎中緊蹙的眉頭微微松緩一些,說道:“事情尚沒有定論,但倘若……我確實是那個意思。”
我點了點頭,說道:“我會按照市價算的。”
花郎中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和我道了別。
第46章 卿本佳人(5)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