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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當(dāng)即判斷出蘇夢枕的刀應(yīng)該很貴。
氣氛一時之間凝滯起來。
但宗師高手并不凝滯,他就像個傻子一樣,抱起心上人就要走,蘇夢枕當(dāng)即棄刀攔截,我不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但我的心已然有了偏向。
我按住宗師高手的肩膀,對他說道:“那邊有人埋伏你,你帶著這個姑娘走不掉的。”
我已經(jīng)看出來了,宗師高手的心上人并不喜歡他,那兩名圍攻他的男子和這個名叫蘇夢枕的刀客只是為了保護這個姑娘才動手,而那邊埋伏著的人,才是真的要殺他。
至于被重重保護著的,這個不懂武功的姑娘就厲害了,她也想殺了這個宗師高手。
我從來沒見過兔子謀劃著殺老虎。
情況有些亂,但并不妨礙我做出推斷,這群人聚集在一起,埋伏著的人和這個姑娘一起設(shè)了局準(zhǔn)備搞死這個宗師高手,但埋伏的人并沒有必勝把握,于是用這個姑娘牽制宗師高手,還引來一二三個先天高手護花,等這邊消磨掉宗師高手的一波精力,那邊再出手把握就會更大。
完美的局。
如果這個局沒有牽扯上這個長得這么像我爹的蘇夢枕就更好了。
我按住宗師高手,目光卻只看著蘇夢枕,問他說道:“你身上除了病氣和血氣,還有劇毒的味道,需不需要幫忙?”
蘇夢枕輕咳一聲,用一種非常審慎的眼神看著我,微微搖頭,又道:“這位姑娘,你認識關(guān)七?”
我搖頭。
別說關(guān)七,我連關(guān)一都不認得。
我立刻明白過來,蘇夢枕指的是我手里的這個宗師高手,他叫關(guān)七。
關(guān)七半瘋半傻間,好像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沉思起來,但他仍然不愿意放下手里的心上人,我眉頭皺了皺,說道:“這位姑娘不愿意和你走,你把她放下,我放你走。”
街巷盡頭忽然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屬于一個枯瘦的老人,“姑娘何苦要管閑事?”
老人和一名低著頭的青年從街巷內(nèi)走了出來,正是先前埋伏在暗處的人。
我不理解,問他:“你們可以殺人,我當(dāng)然也可以救人,還是你們要和我講道理?”
老人說道:“是!關(guān)七殺人如麻,惡貫滿盈,如何當(dāng)救?”
我差點沒笑出來,指著他說道:“他走火入魔至少二十年了,走火入魔之前最多不超過三十歲,當(dāng)時的武功應(yīng)當(dāng)還沒有那邊兩個雜魚高,不說一個走火入魔的人如何惡貫滿盈,二十年前他有什么本事行兇犯案?”
兩個被我點名的雜魚齊齊愣了一下,王少俠低頭不語,算是默認,白衣男子卻露出一抹不屑的笑意,似乎覺得我很可笑。
我相當(dāng)不喜歡這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白衣男子,就算他長得不算難看,而我一直相信我的直覺。
老人無法說服我,他的臉色冷了下來,然而我根本不管他,我把關(guān)七的手從他心上人的肩膀上拿開,在他發(fā)瘋之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喝道:“快走!”
一掌八成功力的《醉夢法》,半夢半醒的關(guān)七渾渾噩噩地走了。
老人想攔,但他自己才是個半步宗師,我只是稍稍攔了他幾招,關(guān)七就消失在了蒙蒙的雨霧之中。
我拍拍老人的肩膀,誠懇地建議他,“真想殺關(guān)七,多找?guī)讉€厲害的高手,圍攻是不管用的。”
老人的面皮抽搐起來,我又問他,“我第一天來,在你們這里,像關(guān)七一樣,或者比他厲害的有多少?”
老人身側(cè)的青年忽而開口道:“諸葛神侯,元十三限,方歌吟。”
我這才注意到這名一直低著頭的青年,意識到他是在回答我的問題,我當(dāng)即有些驚喜。
關(guān)七的實力已經(jīng)達到半步大宗師的水準(zhǔn),比他強的這三個人里至少也得有一個大宗師吧?
當(dāng)真是高手如云,高手如云啊。
第23章 鐵骨錚錚方侯爺(2)
我感到非常喜悅。
外人說我是武癡,我自己不覺得,但我是真的一直在尋覓對手,我年輕時殺過很多人,到后來步入宗師之境后卻幾乎再沒動過手,倘若我那時能遇到勢均力敵的對手,突破大宗師應(yīng)當(dāng)就不會那么困難,我一直覺得自己最后能破碎虛空完全是運氣,畢竟沒有哪個破碎虛空的武者甚至沒和大宗師交過手。
當(dāng)初沒有的,現(xiàn)在補上也來得及。
我當(dāng)即問那個一直低著頭的青年,“他們都住在哪里,最近的是哪一個?最強的是哪一個?你叫什么名字?”
似乎沒想到我最后一個問題會問他自己,低著頭的青年微微怔愣一下,然后笑了,他長得非常好看,是在場的人里長得最好看的,溫文而俊秀,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太黑太沉,我對他的好感會更多一些。
低著頭的青年笑完,用同樣溫文的語氣說道:“諸葛神侯就在汴京,是官家封賜的神侯,座下四大名捕,也都實力卓絕,元十三限正在閉關(guān)修煉,他的弟子“六合青龍”大半也已來了汴京,在蔡相爺處任職,至于巨俠方歌吟,大約是三人中最強的一位,行蹤難覓,不過他有一位義子也在汴京,名叫方應(yīng)看,承襲神通侯爵位,外號神槍血劍小侯爺……在下狄飛驚,這位是六分半堂的雷損雷老總。”
我點點頭,示意自己了解了,然后禮貌地問道:“狄飛驚,你們這里殺人犯不犯法?”
狄飛驚又怔了怔,隨即笑道:“不犯法。”
我對這個世界有了明悟,不是殺人不犯法,而是武者平均水平太高,官府已經(jīng)管不了,還有他口中的六分半堂,顯然是個類似魔門的武林機構(gòu)。
我回過頭來。
先前圍攻關(guān)七的護花高手一二三四五都在看著我,被護的花也在看著我,我的目光在蘇夢枕身上流連了一下,隨后落到他身后的白衣男子身上,我又問蘇夢枕,“那個穿白衣服的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
蘇夢枕冷淡地看著我,口中卻毫不猶豫地答道:“我的兄弟!”
我試圖和他打商量,很小心地問:“他對我有很強烈的敵意,我以后要是殺他,你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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