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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陽鋒說:“這頭你認識嗎?”
顏楨點點頭:“認識,還是窮奇的手下,十級的土螻。”說到這,他嘆了口氣,“挺可惜的,這頭已經臟了。我山里倒是也養著一群,不過最高也就八級,比這個差不少。”
前文有言,積石山上什么都有,土螻這種當然也有。像土螻這樣的異獸,總是要在顏楨的山里住一住,留下點后代來的。
當年被顏楨抓到的土螻也就九級,是個懷了崽子的雌土螻,因為被關在山上太苦悶,沒有最愛的人肉吃,整個都非常憔悴,后來總算是留下后代,它自己倒是郁郁而終。那時候的顏楨,其實還有點失望的——本來還以為能多養一養,而這頭土螻的后代也是雌的,顏楨就只好再去抓了一頭公的回來,等雌的長大以后,讓他們繼續繁衍。
……話說太長。
回到現在,顏楨有點遺憾,不能給他家阿赟等級最高的。
藺陽鋒一眼看出顏楨的想法,用手按了按他的肩,說:“沒事,年輕的肉嫩,太年輕的力量又少。八級最合適。”
顏楨一聽,頓時覺得很有道理:“阿赟說得對,等回去我給你做炭烤土螻!”
藺陽鋒心情很好,笑意閃過笑意:“嗯,我等著了。”
兩人閑話兩句,旁若無人,對面正在吃人的土螻卻因此產生了熊熊的怒火。它甩頭丟開啃得只剩骨頭的尸體,前蹄在地面兇狠地刨了刨,之后就好像一支離弦的箭,直沖前方,四根銳利獨角狠狠朝兩人頂來!
顏楨皺皺鼻子,覺得不高興了。
藺陽鋒本來身上已經纏繞著黑火,見顏楨的情緒低落,明白他的想法,收回了力量。
下一秒,顏楨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土螻的角。
土螻:“……”
它用力頂!
那只細白的手仍牢牢抵在它的角上。
它再用力頂!
依舊牢牢抵著。
用力用全力頂!!
那只手穩固如磐石,始終,都是,動不了。
土螻終于慌亂了,恍惚間,它想了了什么,發出一聲慘烈的羊叫。
“是你!是你!是積石山的山精!”
“你怎么會在這里?你怎么這么早就蘇醒了!”
“救命!窮奇大哥救命——”
吃人的異獸不會刻意去學習人類的語言,但山精能聽懂每一頭異獸的話。異獸之間,也總能明白對方在說什么。
顏楨和藺陽鋒都聽懂了土螻的叫聲,愣了愣。
藺陽鋒:“你們以前見過?”
顏楨搖搖頭,每一頭異獸在他面前都是不同的樣子,這一頭他確實沒見過的。
也是顏楨自己沒多想,當年他為了讓自己山里的物產更豐富一些,遇見什么都想給自己復制一份,而這復制的時候他還哪管什么瑞獸兇獸?想抓就抓咯。不過他到底只是請過來住,再留點后代在山里什么的,差不多了也會把生靈都放走。再說他山里靈氣旺盛,住在里面也不吃虧,也就不至于搞得天怒人怨的。
土螻呢,正是其中的一種硬生生被打服了以后抓進去的,本來土螻的數目就不多,被抓了的土螻雖然過得也不是很慘,可族群里哪知道?尤其是當年顏楨抓那只公的土螻去給小雌土螻配對時,本來是結伴而出的兩只土螻,另一只躲在樹林里正好看見親哥被抓走的情景,對于顏楨的氣味是再熟悉不過了,現在一看到,當然就立馬回憶起內心深處的陰影來。
尤其是,顏楨抵著它角的樣子,像極了當初活捉它哥……它能不畏懼嗎?也不知道是被抓走當成種土螻恐怖,還是可能直接被干掉更恐怖!
藺陽鋒可沒心思去管一只土螻在想什么,他只是說道:“不管見沒見過,解決了我們就走吧。我還想跟你在一起再多走一走。”
顏楨聽得開心,朝藺陽鋒笑得眉眼彎彎,然后一抬手——
“咔吧!”
一根羊角被他硬生生地掰斷了。
土螻不由自主發出一聲慘叫,但緊接著就發出第二聲、第三聲……沒過幾秒鐘,四根角都被掰下來,土螻的頭上滿是鮮血,都是從角中流淌出來的。
而土螻本身,在角斷了以后,也就沒有進氣只有出氣了。
土螻哀哀地求饒。
顏楨不予理會。
終于,土螻被顏楨掰斷了脖子。
在最后一刻,這頭土螻的眼里爆射出一團憤怒的光:“都是你!都是你!窮奇大哥一定會為我們報仇的!你等著吧!”
下一秒,土螻斷氣了。
顏楨皺了皺鼻子:“我為什么要等它?”
窮奇想出來的時候就會出來的,他才不等呢。
藺陽鋒湊過去,在顏楨的側臉上親了親:“不用管它說什么,正好分部的人在這,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把這玩意拖走吧。”
顏楨心情又好起來:“嗯!”
那邊分部的人也都是瞠目結舌,看著把自己打成狗的異獸在兩位大佬手下被直接打死,心情別提有多奇妙了。可一聽藺陽鋒吩咐他們干什么,又立馬嚴肅保證完成任務。
顏楨輕飄飄走過來,從袖子里摸出一把草,在手里揉吧揉吧揉出草汁來,讓這些受了重傷的分一分喝掉。
這草算不上多么神奇,就是山里普通的草,但因為很溫和,草汁里含著很多靈氣,只要喝下去,對內臟的愈合是很有好處的。
分部隊員們當然感激不盡,趕緊接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