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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柔沉默片刻也終于冷靜下來了:“也就是妧妧說的,行吧,那我退后一步,洋樓賣你了。”
如此皆大歡喜,不然按著她的倔強脾氣,蘇瑾瑜是什么都得不到,此時他雖然花費了大價錢,但是好歹從徐柔手中得了房產,他如今在北城單獨住在一處,若能搬進從前徐柔母女的家,還是有點念想的。
徐妧功成身退,當即轉身:“那蘇醫生稍坐片刻,我讓馬叔過來承辦手續。”
說著,走了出去。
馬文才早就在長廊當中等著了,徐妧讓他進去,把情況說了。
一聽是徐妧勸說著,到底把洋樓出手了,馬文才可是松了口氣。
直對著她豎拇指,徐妧才不在意,直接回了辦公室。
顧云棲已經剝了一小碟瓜子仁,此時見她回來,連忙都推了她的面前來,徐妧低著眼簾心情不美:“今天早早走了,你就是去醫學院報名了?不是說還沒開始招生嗎?”
顧云棲實話實說:“當然,這不是普通的名額,是謝允通過他三叔得來的兩個名額,謝允和我一起去的,我們兩個剛好都通過了,正常招生應該還得一個多月才能行。”
這怎么通過得好么快,徐妧心里明鏡似的。
謝云亭朝蘇醫生要的名額,還一起要的兩個,謝允占了一個,除了謝允那個還留了一個,本來應該是她的,不過因為她沒去,所以陰差陽錯的落了顧云棲頭上。
今天一起去報名了,身份在那擺著,當然要給過了。
可惜徐妧是不太看好顧云棲,真是擔心他:“通過也沒有用啊,到時候你暈血,估計就沒辦法去上課了。”
顧云棲單手托腮,不以為意:“明天就有實踐課,我們新生可以旁聽,到時候我先過去看看,就不信了,不就是血嗎?我沒事。”
說是沒事,那種事要是能控制,就不叫精神障礙了。
徐妧搖了搖頭,沒再和他繼續這個話題。
馬文才和徐柔配合默契,將洋樓的價格又抬高了一萬,蘇瑾瑜答應了,做了手續,按了手印,也沒再提及那兩間舊鋪子。
蘇瑾瑜離開的時候,特意來看徐妧。
她出來見他了,這個男人冷靜下來之后,心思細膩,知道她是為徐柔解圍,難免失落:“其實我還是想多來兩回,如果沒有那兩間鋪子,也不知道還怎么能見著你們娘倆。”
他倒是實話實說了,徐妧索性也開門見山,沒有隱瞞他:“我媽在意,她心里還記恨,所以不愿出手,其實真的要賣的話,賣掉就賣掉了,和你沒有關系了,蘇醫生別想太多了,各奔前程吧!”
這孩子實在聰明,蘇瑾瑜只是傷心,還不得不做出最后的體面來。
沒得糾纏,他還是風度翩翩:“才回北城,以前很多事都沒有弄清楚,等過兩天有空了來看你。”
徐妧點頭,也不決絕:“蘇醫生再見。”
不遠不近,不親不厚,更像個路人。
蘇瑾瑜走了。
人一走,招待室里就噼里啪啦響起了老大動靜,徐妧回身走了門口,靠墻邊站著,好半天沒有動靜,不多一會兒,又是嘩啦一聲。
然后輕輕地 ,傳來了女人的啜泣聲。
馬文才在門口也聽見了,往招待室指了一指,徐妧搖頭,不叫他上前。
等了一會兒,招待室的房門開了,徐柔走了出來。
她一揚短發,還是烈焰紅唇,一身的嫵媚風情,出了門,看見徐妧了,在她肩上按了一按:“行了,我今天大賺了一筆 ,打算出去喝點酒,你先回家吧。”
這是不想讓她跟著了,徐妧點頭,也沒強求。
回頭叫了顧云棲,他趕緊拿了書袋和傘出來:“要走了嗎?”
徐妧嗯了聲,到他跟前了,來接雨傘。
顧云棲看著她笑:“把手張開。”
徐妧依著他做了,很快,他一手撫過,她手心里立即多了一把瓜子仁。
行吧,生活多半就是這樣的,該享受什么的時候就享受什么,想多了沒有用。
徐妧一個一個吃著瓜子仁,顧云棲打開了雨傘,背上了他們的書袋一邊一個,二人下了樓了,外面還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商會的司機開車送他們回府,一路上顧云棲一直和徐妧說笑著,提起要去當醫生的事,是勢在必得,到了大帥府門前,門口停著好幾輛車,還有巡邏隊走過,看樣子像是出了大事。
徐妧和顧云棲進了大門,門口看門的老羅看見他們回來了,急忙叫住了他們,說是老爺受傷了,在洋樓上面呢。
二人快走幾步,趕緊進了洋樓。
到了三樓樓上,二人腳前腳后的,徐妧才站穩,就聽著顧修遠正在沙發上面哼哼著:“趕緊給徐老板打電話,讓她回來看看我,就說現在不看,晚點回來,就看不著我了!聽見沒有?”
看樣子是沒事,徐妧可算松了口氣。
前面的顧云棲向前兩步忽然站住了,她急著要走,差點撞他背上。
“走啊!”
“……”
顧云棲不動了,徐妧先開推著他,見他不動,側過身子推了他一把:“顧云棲,喂!你怎么了?”
沙發上面,顧修遠一只袖子已經剪開了,上面槍傷還是什么的看不清楚,只見著血肉模糊的,鮮血直流,一個醫生模樣的正給他擦著傷處,這個男人疼痛之下,臉色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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