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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張。
不知所措。
偏偏這個人還一直在跟她說話……
“晚上吃飽了沒?”
“……”
“我沒飽。”
“……”
“想吃點兒軟的。”
孟嬰寧眼睛都紅了,抵著他腦門費了老大勁兒把他腦袋推開,吸了吸鼻子,很匆忙的拉起衣領。
“你能不能注意一下場合!”軟趴趴地發火生氣,聽著快氣哭了,“會被看到的!”
陳妄抬起頭來,靠回椅背里:“從外面看不到的。”
“那也——那也!”孟嬰寧氣得結巴了半天也說不出來,最后發火兒了:“這還車里呢!這是車里!我要回家的!我怎么回家!你這人怎么這樣呀!”
畢竟是在車里,陳妄也不會真怎么樣,心滿意足不惹她了,抬手給她整理衣服,規規矩矩地扣好扣子,翻好領子,拍了拍她的腦袋:“好了,擋住了,什么都看不出來。”
說著視線又掃下去:“吃什么長大的,軟成這樣,肉還都能往該長得地方長。”
孟嬰寧怕被人看見似的捂著臉,崩潰道:“你別說了!”
陳妄笑了起來:“上去吧,明天來接你。”
孟嬰寧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逃似的爬下來坐回副駕駛,拽著外套拉開車門飛快竄下車。
陳妄把車窗降下來,看著她小跑著往前跑了兩步。
步子一頓,又折回來。
孟嬰寧越想越覺得實在是有點兒氣不過,跑回來以后站在車邊,紅著臉氣呼呼地瞪著他。
陳妄還沒來得及說話。
孟嬰寧突然伸出手來,探進車窗里。
軟乎乎的小手一巴掌拍在他鼻梁上,聲音氣急敗壞地:“流氓!”
第八十三章
孟嬰寧第二天上班的時候聽見辦公室里有人說起昨天的事情,說是大樓里逃進來了一個殺人犯,被警察堵在樓里,還有一個團的手下,最后經過了一晚上火拼終于將壞人緝拿歸案,場面叮叮咣咣異常混亂火爆。
也有人說是被人民警察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站在天臺邊兒上聊了兩個小時人生,最后嘴遁無敵心靈雞湯戰勝了惡勢力,壞人被滿滿兩個小時的雞湯喂得涕泗橫流最后主動自首了。
反正都是辦公室茶水間的八卦,聽聽就過了,畢竟都是些聽起來就是離自己的生活很遠的事情。
孟嬰寧周六搬回了陳妄的小破房子里,陳妄一大早就來接她,到她家樓下的時候孟嬰寧甚至還沒睡醒。
等她終于睡夠了爬起來打開房門出了臥室,看見陳妄和孟靖松正坐在陽光房小茶桌前曬著太陽喝著茶。
天氣漸冷,陽光很薄,屋里的暖氣開得很足,孟嬰寧墊著腳伸著脖子往外瞅,看看這邊的孟靖松,又看看陳妄。
陳妄今天非常罕見地穿了件白毛衣,在清冷的日光下比起往常多了點柔軟,兩個人不知道說起什么,男人神情閑散,唇畔一彎,眉眼低垂,有些溫柔。
看得孟嬰寧想要跑過去親他。
但她的表現關系到陳妄什么時候能進門兒,所以她只是很矜持地站在原地打了個招呼,然后說了句早。
她不緊不慢地洗漱沖澡,出來以后不慌不忙吃了個早飯,最后還在沙發里吃了一小碗葡萄,完全沒表現出任何的急迫,直到再磨蹭下去都要到點兒吃午飯了,孟嬰寧才拖著小箱子和陳妄走。
車子一路開到老城區。
圍墻大院和胡同巷口都熟悉,街口兩家粥鋪和早餐鋪子這會兒關著門,磨著水泥的深紅磚墻上光禿禿的,不見爬山虎的蹤影。
帝都的冬天干冷,風很硬,孟嬰寧打開車門,縮著肩膀哆嗦了一下,下了車,跟著陳妄往前走。
吱嘎一聲,老舊的大鐵門被推開。
院子里的一切都很熟悉,石板床,小涼亭,栽在正中間的蒼天大樹光禿禿的樹杈盤桓著切開蒼白日暮。
孟嬰寧很多年沒回來過了,站在門口良久沒動,視線落在樹下的石板床上,有些空。
恍惚間好像看到了一個矮矮小小的小姑娘,扎著個馬尾辮兒坐在涼席上晃悠著腿兒,咧著嘴沖著不遠處的黑衣少年笑。
黑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孟嬰寧怔怔地扭過頭,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人。
陳妄扯過她的手,寬厚溫暖的手掌包住,握著她的小手捏了捏。
孟嬰寧掙扎著伸出幾根指頭,有點兒費勁兒的回握住。
房門還是老式的那種鐵皮門,拉著一層防盜網,陳妄站在門口拿出鑰匙,頓了頓,又重新塞回口袋。
他抬手敲了兩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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