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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帶著個帕子也不是事,陳思遠肯定不對在先,但賀存把人家搞成這樣,怎么說也得去醫院看看。
“我這是正當防衛,當時周圍有很多人都看見了。”賀存停了片刻,“出于人道主義關心,我可以賠五塊錢。”
陳勇知道陳思遠的性子,看著賀存毫不畏懼的樣子,肯定是自家的先挑事,再鬧下去,說不定還要吃虧,何況賀存也提出了賠償,他又急著去上班,這事就算過去了。
陳思遠是不愿意接受賠償,但是他說話不利索,又是大人認定了的過錯方,他的意見被忽略。
達成和解后,賀存利落的掏了五塊錢,出了辦公室。
因為記過處分的事,陳勇和黃杰中說了不少好話,準備放了學再來接陳思遠去看病。
看到賀存安然無事的回到教室,謝長風連二郎腿都不翹了,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越走越近。
“好弟弟,怕是讓你失望了。”賀存勾起嘴角,湊近謝長風耳畔低低的笑,在對方呆愣的一瞬間快速的抽身離去。
緊接著,陳思遠拿帕子捂著嘴進來了,謝長風想去表達一下安慰,沒想到對方也并無往日的熱情,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回座位去了。
“賀存,到今天、今天放學就兩天了,你、是不是要、要給我治嘴巴。”陳思遠在位子上坐下,回過頭去看著賀存,用手指著嘴巴,態度仍然不好。
他爹慫,可不代表他慫,嘴巴的問題,他一定要賀存負責。
賀存從書包里掏出習題冊,又從一個布袋子里拿出一支鉛筆,讓筆在指尖轉了兩圈,“我說過,如果你還學不會該怎么說話做事,就一直這樣。”
陳思遠眉頭皺起來,“別、別給臉不要臉……”
“看來,是真的還沒有學乖。”賀存伸手拍了拍他的臉頰,然后便開始低頭做題,“等你學乖了,遲早要回來找我。”
放學后。
陳勇按時來接陳思遠去看病。
他其實也沒太把兒子的傷放在心上,被打了一拳頭,嘴巴歪了,應該是不小心脫臼了,只要請人正正骨,就好了。
于是,他選擇了校門口的一家小藥鋪。
那個醫生在上下左右檢查后,搖搖頭,“骨頭沒問題,臉頰口腔都沒有傷,回家休息個兩天就好了。”
“可是……我兒子這種情況已經兩天了。”陳勇明顯不相信休息兩天就會好的治療方法。
那個醫生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你們換個地方看看。”
陳勇也有些意外,接著又去了兩家藥鋪,得到的是同樣的結果,對于陳思遠歪嘴流口水的原因,都只能是猜測,不一定有治愈的把握。
陳思遠有點不服氣,他就不信這個邪,要回去求賀存,對方肯定要狠狠奚落他。
“爹……爹,我們去洲中、洲中醫院看看。”小作坊看不好,大一點的醫院定是沒問題。
陳勇當然知道洲中醫院,只是要去那里看病,要花不少錢不說,而且比較麻煩,但看到寶貝兒子這副模樣,又不忍心。
兩人折騰到洲中醫院時已經有點晚了,幾番詢問,陳思遠被建議去看中醫診室。
在路過醫院門診大廳的時候,陳思遠吃驚的盯著一個牌子不走了。
那個醫務人員張貼欄上面貼著一張照片,可不就是賀存,他穿著一件醫用白大褂,劍眉星目,嘴角有些淡淡的弧度,陳思遠不得不承認,長得很好看。
再往下看,在照片的下方,赫然寫著幾個字:“中醫診室見習醫生”。
洲中醫院是什么地方,賀存一個高中生,居然在這里見習,而且……等會他要去看病,說不定還要見面,那得多尷尬。
中醫診室就在前方,陳思遠卻邁不開腿了,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勇氣進去。
陳勇本來就跑得有點累了,又被他的態度搞得有點莫名其妙,“乖兒子,怎么不走了?”
陳思遠有點挫敗的指了指張貼欄,最開始陳勇沒懂,直到看到賀存的照片時,他也愣住了。
如果賀存是個醫生,那么他兒子這個癥狀就能夠解釋了,他咽了咽口水,“兒子,要不,你去跟人家道個歉?”
“……”陳思遠紅著眼睛看著他爹,委委屈屈的盯了半晌,埋頭就往回家的路上走。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陳思遠,這次認栽,以后,他打死也要離賀存遠遠的。
……
陳思遠在倔強了一個多星期后,他還是選擇了屈服。
賀存在每周四有打掃教室的任務,他剛要去拿掃帚,陳思遠一咬牙,沖過去從他手里把掃帚拿了過去,歪著的嘴角掛起一個討好的笑:
“存哥,您這一雙、一雙救死扶傷的手哪里能拿掃帚,臟活、臟活交給我。”
賀存有些差異的看著他,眼里帶著戲謔:“怎么,會好好說話了?”
看到這抹笑,陳思遠心里難受得很,但是他哪里敢造次,低頭狗腿這種事,有了第一次,接下來就自然多了。
他一雙眼睛里帶著誠懇,“會、會好好說話了。”
兩人這一段對話,把旁邊同學的下巴都驚掉了。
要知道,陳思遠仗著外面有幫手,在班級乃至學校都霸道慣了,此刻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綿羊,怎么能讓人不吃驚。
在眾人的側目中,賀存拍了拍手,“好,那衛生就交給你了,好好改造。”
第91章 庸醫不庸[七零]15
在察覺陳思遠的態度變化之后,最吃驚的,當然還是謝長風。
他還沒有機會好好問清楚緣由,便迎來了入學以來的第一次月考。
其實,在謝長風心里,考多少分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不能落后于賀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