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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明顯是一個有準備的小偷!
“我們就坐在一排,你膽敢就這樣偷東西!?”賀存一使勁,只聽得對方骨頭咔擦一聲,刀片就離了手,中年男人哀嚎起來:
“大哥,大哥……你放手,我錯了!”
中年男人疼得眼眶發紅,他經常在長途汽車上作案,一般得手兩三個人就中途下車,神不知鬼不覺。哪知道今天這個人動作反應那么迅速,幾乎在他下手的同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聽得叫聲,周圍的乘客都看了過來,賀存看著中年男人,臉上都是冷漠,如果不是他有一定的功底在,今天這幾百塊錢就被拿走了,而這幾百塊錢,可是決定原主以后生活的基石。
“跟我認錯沒有用,你去派出所悔過去。”賀存扯過中年男人的褲腰帶,快速的在他手腕上繞了兩圈,捆上一個死結。
這時,前座的中年婦人驚叫起來:“啊!我的錢包不見了!”
她摸了摸褲兜,都急出了眼淚:“黑心的小偷把我的褲子都劃爛了,是不是你拿了我錢包?你個不要臉的,有手有腳,不做點正經事!”
說著,中年婦人扶著座位就轉向了后座,
“還給她。”賀存瞄了中年男人一眼。
中年男人剛剛受了傷,這會心里怕得很,怯怯諾諾的回答:“我……我的手被綁了。”
“放哪里了?”賀存依舊語氣冷冷的。
“背包里。”
沒有一分鐘,賀存在中年男人的背包里翻出了一個褐色的錢包。
中年婦人看到自己失而復得的錢包,語氣都有些激動了:“謝謝你,小伙子,謝謝你。”她連聲道謝。
等到了寧縣,便在熱心群眾的幫助下,中年男人被扭送去了派出所。
車子接著開往大溈鎮,等中年男人下了車,那個丟失錢包的婦人便坐到了賀存的旁邊。
“小伙子,你家住大溈鎮哪里啊?”婦人主動開始聊天。
賀存倒也不排斥和她多說兩句,畢竟她是當地人,知道的消息肯定比他多。
“嬸子您好,我不是大溈鎮的,此次前來,就想買點茶葉。”他這番前來,要的茶葉不多,本打算是買點禮品,前去找找原主的遠房親戚。
見他文質彬彬又模樣出眾,再加上他幫忙找回了錢包,婦人的語氣又更加熱情了幾分:“我叫王秀英,你叫我秀英嬸就好,你要買茶葉?要多少?我家就住在大溈村,就在茶場旁邊。”
“秀英嬸您好,我叫賀存。我這次要的茶葉不多,大概買個五到十斤的樣子就夠了。”畢竟他只有明天一天的時間去賣茶葉,而且也不知道市場行情如何。
王秀英皺了皺眉:“三五十斤的話,我們農戶家里一般沒這么多,如果是去茶場買的話,老板是不會賣的,他們一般是賣給沿海的大老板,人家少說上百斤。”
“茶場的老板,你可否給我引見一下?”他肯定買不了那么多茶,但凡事還是要試一試。
王秀英拍了拍胸脯:“你放心,引見沒問題,每年春茶和夏茶,我都有去摘茶葉的。”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如果老板實在不賣給你,我帶你去村里問,每家每戶的收,三五十斤肯定沒問題。”
“謝謝秀英嬸照顧。”賀存習慣性的抱拳道謝。
考慮到他的本金和買茶對象,他事先打探了下價格:“大溈村以綠茶和黃茶兩樣產量最大,不知道這邊價格如何?”
“綠茶和黃茶價格相當,一般農家春季頭茶價格大概在十來塊的樣子,次茶五塊的都有,至于茶場里上等的好茶,價格我就不了解了。”王秀英對于普通茶葉的價格還是略有了解,但是村里賣茶的少,家家戶戶都有茶葉,沒有誰需要買茶葉。
賀存暗自思考了下,這個價格,較之他在城里了解的茶價,利潤可觀,如果賣得順利,這筆買賣可做。只是如果這個生意做起來了,他不能每次都找村民收,茶場老板那里是個難題。
在經過一段丘陵地區之后,他們在大溈鎮車站搭上了載客摩托車,很快,入眼的地勢平坦了起來,窗外看去都是碧綠一片,糧食作物不多,大多都是十分整齊的茶園,如果賀存沒有猜錯,他們已經到達了大溈村。
果然,兩人不過坐了十來分鐘,在王秀英的招呼下,他們下了車。
賀存很自覺的給了車費,兩塊錢。
王秀英說話算話,不過回家放了個東西,便馬不停蹄的帶著賀存趕往茶園。
——
賀重禮下田開了一天的溝,累得腰酸背痛,手上也滿是水泡,外面的日頭還很高,他便一肚子怨氣的往家走。
這個時候,焦琴也剛從村里的小路回來。今天,載客拖拉機出了一點問題,她在路上耽擱了一點時間。
“賀存呢?”見著焦琴,賀重禮語氣不善。
焦琴自覺的跟他保持了一點距離,“他留在城里打工了。”
“什么?”賀重禮驚喊出聲,眼下沒多久便要收早稻了,賀存要是不在家,他肯定得下地,農家最忙的就是收割稻子的時候,那不是要他命嗎?
“你怎么不勸著他點,就他那樣子,能在城里做點什么?”他在家里為中心慣了,說起話來也帶著點盛氣凌人的感覺。
焦琴雖然沒讀過書,但也不是個誰都能捏的軟柿子,她在丈夫面前溫柔,那是因為對方和她的關系,當面對一個毫無感情的大伯子時,她語氣也就一般了:“大哥這話說得,我一個新婦,哪里能勸得住。”
賀重禮一口氣堵在喉頭,前面又來了幾個鄰居,他不好當眾沖新進門的弟妹發作,只能憤憤的道:“好,很好。”
等回了家,許瑤芳坐在房前吃黃瓜,他一口氣就全灑到了許瑤芳身上:“吃什么吃,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沒見你送杯茶來!”
許瑤芳有些莫名其妙:“你不是帶了茶壺嗎?”
賀重禮被懟,面子上掛不住,語氣不善:“就算帶了,你就不能送了嗎?”
許瑤芳在家里也很是討巧受寵,在班上也頤氣指使賀存、高高在上慣了,哪里受得了這個氣:“你這是吃了炮仗了?說不過你弟弟,就沖我發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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