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芙星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果有投訴渠道,婁丙一定會將解飛鴻的飛行技術之差匯報上去,終身禁止他帶人飛行。他毫無形象地趴在門前,幾乎要將前天夜里吃的東西都給吐出來。吐完了,對著滿地的酸水,他擦了擦嘴,搖搖欲墜地爬起來。恰好這時,十幾個半人高、身著樸素青衣的弟子揣著衣袖經過,紛紛掩著嘴小聲議論。他一個眼刀掃過去,議論聲便戛然而止。
“你好點兒了嗎?”解飛鴻正好端著水回來,見一堆門外弟子,順手指點,“你們在這兒做什么?我記得今日你們應該去習武堂揮劍才是,你們再摸魚渾水,我可就告訴師傅了!”
習武堂的師傅是出了名的惡鬼,要是怠惰一刻鐘,給發現了,罰提著水桶繞山半腰跑上三圈都算是輕的。弟子們急忙腳底抹油地溜走了,片刻不敢耽誤。
“真是一刻都不能挪開眼神,這個年紀的小孩兒貪玩調皮,耐不下性子修行。”解飛鴻搖了搖頭,“走吧,我帶你們去見我師傅。那之后才能去見我說的那個精通陰陽調理的道士。”
北崖山高聳入云,半山腰上纏繞著縹緲云霧。崎嶇的山路從山底向上延伸,兩側生長著旺盛的針葉林,石階上也覆蓋著厚厚的一層苔履,每一步必須扎扎實實踩下去才不會滑倒。一路上偶爾能見到一、兩個弟子,在見了解飛鴻后點頭向他道好,飛奔著向上爬去。相反,婁丙累得氣喘吁吁,像一條快死了的老狗似的撐著膝蓋才能挪動步子。這也不能怪他,山路本就難爬,北崖山上空氣稀薄,更是走幾步都讓人喘不過氣。爬了將近一個時辰,山路的盡頭依舊被遮在云霧之中,越往上越看不到遙不可及的終點,僅僅是幾步外的樹影都隱藏在冰晶里,隨著泠冽的寒風發出沙沙聲響。
呼吸開始變得困難,吸一口氣都變得困難,仿佛連五臟六腑都被凍住了似的;四肢和鼻子、耳朵等地方也逐漸發燙,大約又過了半刻鐘,又一點點失去知覺。風吹在臉上就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刃,要將五官硬生生削下來似的。婁丙擔憂地握住姬無歡的手,平日里柔軟的手掌凍得僵硬。姬無歡回握住他的手,鼻子凍得通紅,笑了笑。
解飛鴻終于想起他倆只是肉身凡人,瞇著眼睛往上瞧了眼:“快到了,再爬一刻鐘差不多。”他見兩人凍得不行,伸出雙手,“把手伸出來。”
婁丙警惕地盯著他,他笑道:“我只是想分你們一點內力,一會兒進了正門,會比這里更冷。你倆身上沒有內力,怕是會凍掉了四肢。放心好了,山上有規矩,為了督促弟子不怠慢鍛煉肉身,未得許可或在緊急時刻,不許在門派內使用法術移動,我不會帶你們飛上去的。”握住他的手,一股滾燙的氣息源源不斷地涌入身體里,雖然不至于是渾身發熱,卻的確沒有剛才那么熱冷了。婁丙驚訝地活動了幾下手指,也不再僵硬,于是牢牢地握住姬無歡的手:“還走得動嗎?”姬無歡給出肯定的答案后,三人便一步一個腳印,扎扎實實地又動身往山頂上去了。正如解飛鴻所說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云霧就逐漸散去,露出北崖內門真正的面貌。
險峻的山崖上坐落著層層疊疊的木屋,一棵棵落葉松叢巖縫里鉆出來,地上偶爾落著兩三塊松果,婁丙從沒見過的、渾身長著白毛的松鼠就會左顧右盼著跳到松果旁,撿起一個往嘴里塞。一切都是白色的,靠近草地附近的地面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樹上的白雪,還有近在咫尺繚繞的云霧。出乎意料的是,山上沒有婁丙曾在話本里讀到過的那種大門派應有的高聳入云的大門或是華美的裝飾。又往上爬了約五分鐘,穿過一扇爬滿了常青藤的破舊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顆巨大的松樹。婁丙本還以為是天氣不好,天才如此暗,原來竟是十個成年人牽手環抱都圈不住的巨松,從它的枝條上垂掛下千百條木牌。鳳過,木牌撞擊在一起,發出像風鈴似的“旮旯旮旯”聲。
“清心松,這是門派建立初始,老祖種下的樹。傳聞他在這松樹的根里留下了自己的靈力,才使得它千年永垂不朽。”解飛鴻說著將手覆蓋在樹干上,默念了句咒語。過了片刻,他伸出一只手,一塊木牌就從天而降,飄落到他手心里。他一邊往里頭灌輸靈氣,一邊解釋:“這也是門派的規矩,在山下轉了總會身上染上陰氣,不利于修煉,所以回門派后首先得在松樹下將渾身帶有陰氣的靈力注入樹里,然后汲取純凈的靈力。可能會耗點時間,你們先等一會兒吧。”說是這么說,解飛鴻話音剛落,只見他吐出一股濁氣后,再次睜開眼睛,手里的木牌照射出一陣耀眼的白光,徐徐飛回樹上原先的位置,“喀噠”一聲卡好。婁丙還來不及看清這所謂靈力的循環是怎么一回事,解飛鴻就拍拍手:“好了,我帶你們去見我師傅!”
失落歸失落,但一想到能替姬無歡治病,婁丙就又來了勁兒,緊緊握著姬無歡的手道:“你再忍忍,很快就有救了!”后者則是欣喜地依著他的肩膀,親吻他的面頰。
解飛鴻尷尬地背過身去:“你們關系親密是好事,但到了師傅面前可千萬得收斂這些行為。”
婁丙很快就明白了解飛鴻的意思。
離開清心松,又爬了三刻鐘的山路,一座被打掃得一塵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