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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給我讓開,我是她男人,要找她說話!”
聽到這人是馮雨的丈夫,不少男同學都避嫌的松開了拉著他的手,但也沒站太遠,防止自己的同學被欺負。
倒是吳開鳳沒動彈,她是本地人有底氣,再加上在家附近又是個能說得上話的,特別喜好打抱不平,聞言抱胸站著,“杜夢閑你帶著馮雨往后站。”
“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們是兩口子?再說了,就算是,你就能隨便打她了?”她冷笑,“你這么打老婆就沒人管?馮雨她還是我們同學呢,你欺負我們同學,問過我們意見沒有?”
“你們大學生就能欺負人了?”那中年男人被她這么一說眼睛都紅了。
吳開鳳腦子一懵,“不是……你一大老爺們,你哭什么!”
對方抹了抹鼻子,“我不兇一點我怎么護得住家!”
“馮雨自己說話跟蚊子似的,我又不嫌棄她是沒力氣干活兒的知青,愿意跟她處,可誰知道我們正打算要孩子呢,她鬧死要活的要考試,考完還要過來上學,家都不要了!”
吳開鳳訥訥,“那、那你也不能打人啊……”
“我沒有打她!我沒有打過……”那男人激動道,“馮雨你自己說我有沒有打過你!”
“沒有……”馮雨聲音很小,“強子,你回去吧,我沒有對不起你,也沒有不管咱們家,我就是想念書……不念書,咱們以后有孩子了又怎么活?”
見強子不再有動手的舉動,其他人也不攔著。
“小雨你就跟我回去吧!我不要你念書!真的,我不想過啥大富大貴的好日子,我知道我沒本事,但是會努力干活兒,叫你跟孩子往后有好日子過!”強子哀求的說道。
村里以前也有推薦上大學的人,那些人一旦去了,哪里還管老家人的死活?
他媽說得對,出去念書心都野了,他們家從來沒嫌棄過馮雨不能干活兒,每天不干活兒都有飯吃,他就是想跟自個兒媳婦在一起有錯嗎?
馮雨狠心別過頭不去看他,啞著聲音說道:“強子你回去吧,我真的不會不要你!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在首都租房子住著,我每天都回去瞧你……”
“不!我不同意!”強子手腳縮了一下,明顯感覺到自己跟這些學生的不同,上前來拉她,“你跟我回去成不成?我媽就我一個兒子,以后東西都是咱們的!”
“你別說了!”馮雨滿臉都是淚,“你家里有什么?破泥屋子!一年到頭連五塊錢都看不著!你再看看你,你就比我大五歲!不是大五十歲!才二十五的年紀,老的跟三十多的男人一樣,我呢?你叫我以后也繼續過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嗎?”
“小雨……”強子呆住了。
“我沒有嫌棄你!也沒有嫌棄你家!”馮雨抹了一把淚,“我就是想念書,想著能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往后再有個好工作。”
又哀求的看向強子,“強子你別攔著我成不?你也知道我家里都沒人了,到時候我工作了,你把咱媽接過來,咱們一家三口好好的過日子,我再給你生個孩子……你別攔著我念書成不?”
眾人也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但凡念過書的,誰不想考上大學?
馮雨跟其他人比起來還算好的,就算他們這個班級當中,誰都不敢保證自個兒班級沒有拋夫棄子或者拋棄妻女的人存在,她至少還愿意認,只是想自己拼一把前程。
“我……”強子說不出話來,看著自己媳婦跟其他人站一起那種自然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滿是泥污的手,“我聽你的。”
馮雨破涕為笑,把身上的錢拿了出來,“強子,這錢你拿著,你回去把咱媽接過來,我知道你們娘倆都是好心人,要不然也不會對我這么好,我不會對不起你們的!你們來首都,就在這邊租房子住,我學校里每個月都有二十多塊錢的補貼,我每周都回去住兩天,我想吃咱媽做的高粱飯了……”
“嗯。”強子低低的嗯了一聲,然后小聲說道:“對不起小雨,我給你丟人了……”
馮雨笑了,“我們是兩口子,哪有什么丟人不丟人的,我知道你怕我跑了,可我學校就在這里,出來的時候我都告訴過你我在哪個班,我要是真想跑,我還能對你說的這么明白?”
然后又嘆了口氣,“我就是希望你能明白我……我也不希望我男人那么辛苦那么累。”
強子叫她說得開了懷,然后高高興興的拿著錢出去準備租房子接老娘。
馮雨回過頭謝了在場的同學,又朝甜甜的笑了一下,坐到了前排的位置。
宿舍里一個叫潘蕓的姑娘坐在了她旁邊,等馮雨坐正后,對旁邊的杜夢閑小聲說道:“你看她……說的是真的嗎?”
杜夢閑臉上沒有什么異樣,“我覺得挺好的,又能念書又顧到家庭。”
對于她的問題并沒有肯定的答復。
“希望她說得是真的吧,這樣也是一個完美的結局。”潘蕓嘆了口氣,“要是把男人婆婆都叫過來照顧她學習,等畢業再把人蹬了……那才真是作孽了。”
杜夢閑笑笑沒說話,經歷過何月月的事情后,她在不了解的情況下一般不會輕易下定論。
再說了,就算了解又怎么樣,誰知道你了解的真相是不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這件事,有人是樂觀的態度,但也有不少人說閑話,認為馮雨就是說好聽的在糊弄人。
不過一般這么說的都是心里有鬼的,以自己干的事來揣度別人。
杜夢閑沒關心這事,馮雨在宿舍表現的也挺正常,忽略這件事來看的話,她是一個挺好相處的姑娘,溫溫柔柔的,至少杜夢閑覺得這姑娘的性子是真溫柔,而不是故意裝出來的那種。
當然了,在男人眼里,女人可能溫柔的都是一個樣兒,但每一個女人似乎都是天生的鑒表達人,同性是不是真的溫柔,她們天生的雷達絕對能掃描出來。
學校的生活總得來說過得很快,別說是跟丈夫每天吃飯的時候才能相遇了,就是同宿舍之間,也沒什么機會聚在一起說話,天天忙著課業都來不及,可不會出現上輩子上大學那樣的“選修課必逃,必修課選逃”的狀況。
就連杠精辛紅林,每次也只是嘴上說說,輪到學習的時候也從不落后。
就在周五晚上收拾衣服準備回家的時候,一個眼生的姑娘進宿舍來找她,且光明正大的遞過來一封信,“杜同學是嗎?這是有人叫我交給你的。”
杜夢閑眉頭皺了一下,“謝謝同學,我能問一下這是誰叫你送的嗎?”
“是一個中分的男同學,說這是他的一番心意。”
中分?
阿城是小平頭,覺察到舍友們怪異的眼神,杜夢閑接過了信,當著大家伙兒的面,用火柴把信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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