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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本樹冷笑,“你才看出來?田俊海,你這是爺們兒能干的事兒嗎?人家大老爺們追求女同志能干出這種事兒來?也虧得你說得出口!還處的時間長,有感情她就不會介意……人家憑啥不會介意,你現在倒是覺得人家拖著你了,可你欺騙人的時候怎么沒想著你這么做不地道呢?”
“合著你自己也心里明白以你自個兒這條件,哪個姑娘都可能不樂意,所以想著先把人家騙了?指不定你心里還有什么齷齪的想法,打著把這生米煮成熟飯的意思先把人騙回去,回頭跑不了了是吧?”
田俊海當即氣得就要動手,“賴本樹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也喜歡紅云是不是?你也對她有想法,所以才一個勁兒的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
“呸!我沒你那么齷齪!”賴本樹坐下冷笑,“走著瞧吧,別以為別人都是傻子。”
伏城看幾人都喝上頭了,連忙攔了下來,“盧偉,鄒興旺,趕緊的帶著他們回去。”
那兩人一般誰都不得罪,“老田,老田!”
“你們放開我,賴本樹我今兒一定要跟你說個明白!”田俊海或許是心里早就明白,但他一向就是那么個性子,只悶在心里誰也不說,只打算著等事情成了就過去了。
可今天或許是喝了酒,心里的不滿都發泄了出來,“賴本樹你別想逃避!”
賴本樹瞇了瞇眼,“我能逃避啥?田俊海,別叫我揭了你的臉皮子!你的小把柄在我手里多著呢,這方面你不要臉就算了,另一方面你以為你就是個好東西?”
田俊海心里一咯噔,莫名的有些心虛,可還強硬的咬著牙,“我怎么了就不是個好東西了?你給我說清楚了,你今天破壞我名譽,不跟我掰扯明白的話我們去找大隊長做主!”
“哼!”賴本樹冷笑,“那你可別怪我,你上回去醫院檢查啥你心里沒數?我剛好那天跟宗平胃有點不舒服,去縣城買東西的時候順便去醫院檢查一下,聽到大夫討論了,你自個兒那方面因為小時候掉進河里受了寒,這些年又一個勁兒的干活……”
“你閉嘴!”田俊海臉色猙獰。
賴本樹繼續說道,“你都當不成男人了!就這樣你還想騙人家好姑娘跟你結婚,你還有沒有良心!”
轟——
田俊海渾身的精神氣兒都被抽了出去,整個人癱在地上,“你胡說,你胡說……”
這消息可夠勁爆的,田俊海這模樣擺明了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賴本樹話剛說完,不提伏城怎么想,就連一向沒什么存在感的盧偉和鄒興旺也都心里發寒,也都覺得田俊海不是個東西。
這事兒辦的也太不是人了!
前頭你隱瞞自己家庭困難,儼然活生生一個火坑的情況,騙人家姑娘只能說你喪良心沒有道德,但或許你對刁紅云還真的有那么點好感,想跟人家一起,只是擔心對方不接受自己才撒了謊。
但這這個事兒一出來,那簡直就不是人!
是個男人都明白這方面的事兒對男性的打擊有多大,可你明明都這樣了,你還想騙人家姑娘跟你結婚……這是人能干出的事兒?
這是缺德!
“什么缺德不缺德的?”何月月那頭幫著杜夢閑收拾了東西,打算過來看看男同志們喝的怎么樣了。
沒想到剛到門口就聽到了缺德的話,好奇的問道,“有啥缺德事兒啊?”
田俊海猛的回過神,目露哀求的看著賴本樹。
賴本樹咬著牙搖了搖頭,“沒啥,咱們在開玩笑呢,你們那邊好了嗎?好了就趕緊的回去吧,時辰也不早了,明天還要上工。”
何月月面色正常,應當是沒有聽到方才的話,田俊海松了一口氣,就聽她繼續說道,“你們先回去吧,堂屋里還沒收拾,我幫著他們弄一會兒。”
人走了后,何月月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伏城摸了摸鼻子,轉頭收拾堂屋的東西。
噼里啪啦一陣響,她把碗筷摞到一起端到了廚房,然后往盆子里一放,冷著臉使勁的拿絲瓜瓢在那擦碗。
好端端的去,垮著一張臉回來,杜夢閑給盆里兌了熱水,問她,“怎么了?誰惹你生氣了?”
何月月牙齒咬得咯吱響,聽她這么問,絲瓜瓢猛的就甩到了盆里,“沒良心的東西,喪盡天良!”
杜夢閑心里一跳,“怎么了?發生啥了?”
何月月定了定神,想著伏城在屋子里指定知道這件事,晚上她也會知道,當下也不隱瞞,噼里啪啦的把自己后頭聽到的關于田俊海去醫院檢查結果的事兒說了出來。
氣憤道,“你說他是這么做是不是喪良心?簡直就不是個東西!有這么騙人的嗎?咱們女人多困難啊,別聽外頭說的現在什么男女都一樣,婦女能頂半邊天……可真到了要緊的時候,婦女頂得個屁的天啊!要不咋說結婚是嫁人呢,咱嫁到婆家去熟悉一家子,要真是男女都一樣,咋不叫男人嫁進來?發生這種事兒了,你叫人家嫁過去的女人怎么活?不離婚吧,那一輩子就掉坑里了,離婚吧,外頭肯定還得說是女人浪.蕩守不住!”
想到這兒,她不免有些同病相憐的感覺,“你說說這叫個什么事兒,前頭我還覺得紅云這么吊著他不太好,今天晚上聽她說田俊海家里的事兒,我還懷疑紅云有沒有夸大其詞為了給自己逃脫錯誤……沒想到那邊還隱瞞著這么一個叫人心底發寒的消息!”
她握著杜夢閑的手,說道,“還是你命好,至少你倆好端端的,你說這是嚇不嚇人?這沒到結婚的時候,誰知道男人有沒有問題?”
杜夢閑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這話你叫我怎么說?我現在說啥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你怎么想的?你要去告訴刁紅云嗎?”
“說!為啥不說!”何月月咬著牙回道,“反正那死丫頭自己也不像是個蠢的,她也就是嘴上不饒人,但性子還有些面。要是換了我,在知道他隱瞞了家里的情況下,保準就跟他斷絕關系!死丫頭還能跟他拖一年……我當然得說!這么個火坑,別說紅云跟咱們相處了好幾年,就算是我仇人我也得說!這兩個人的恩怨是一回事,看在同是女同志的份上,我咋能做的出來冷眼看她跳火坑的事兒?”
杜夢閑又重新換了一盆干凈的水,蹲下來刷碗,“那你收著點脾氣好好說,可別一片好心叫人認為你是在看熱鬧。”
“……你說的對。”刁紅云那夠脾氣還真有這可能,“我真是越想越來氣,人怎么能這么壞呢?”
沒等杜夢閑回話,她接著說道,“我長這么大,只聽過窮山惡水出刁民,所以在下鄉之前我還心里怕著呢,生怕這邊人不好相處。可沒想到在南匯村待了幾年,也就頭兩年過來沒適應的時候吃了苦頭,但村子里的人待人還算不錯,至少不會故意挖坑來坑害你。好歹我們女同志在這邊也是受歡迎的,吃了兩年苦也會干活了,又有文化,村子里就算有打聽我有沒有婆家的,人家也沒有強硬著來!你說說,人家鄉下人都能講道理,田俊海他還是讀過書的呢,怎么就這么沒良心?”
“良心這種東西跟地域沒啥關系。”杜夢閑說道,“人有好壞之分,這世上沒有純粹的好人,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小缺點。但純粹的壞人……這種事兒還真說不準,田俊海這個事兒你也別大肆宣揚,找個機會跟刁紅云偷偷說也就成了,他能瞞這么多年可見是個心機深沉的,萬一記恨上你咋辦?你是一個大姑娘,他暗地里給你使絆子都夠你喝一壺的。”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要不你寫個紙條提醒一下刁紅云?”
畢竟刁紅云是個大嘴巴,什么東西在她嘴里都兜不住,萬一叫田俊海知道消息是從何月月這邊漏出去的,指不定他能想出什么陰損主意。
“我想想,我想想……”何月月有些著急,雖然這種事兒不是發生在她身上,但任誰都沒辦法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身邊人被人禍害成這德行。
杜夢閑松了口氣,“你自己注意點,我這邊不用你忙活了,我送你回去。”
何月月回過神,“你不也是女同志,你送我回去再叫你一個人回來?”
杜夢閑笑道,“那哪兒成,我讓我愛人跟我一塊兒送你回去,我倆再走著回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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