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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讀點書認識兩個字,衣裳穿好一點,人家就得圍著她轉了?
可拉倒吧!
他們就是村里長大的泥腿子,就喜歡找勤勞能干的姑娘,然后兩口子紅紅火火的過日子,誰樂意找個祖宗捧著?
要不是刁紅云也只是喜歡有事兒沒事兒的跟男同志說兩句話,沒做出實際意義上的舉動,他早就把她給噴回去了。
杜夢閑側目,刁紅云雖然脾氣不怎么樣,還總是一副公主脾氣,但男同志們大都不愛跟她計較,所以也沒怎么著。
她這還是頭一次見到男同志這么不給女同志的面子,說撅回去就撅回去,一點都沒有商量的余地。
“哼!”刁紅云連個眼神都沒給徐大建,在這個男人跟個石頭似的不解風情后,她就徹底放棄了跟他打好關系的想法。
所以看著這一年養的不錯的杜夢閑兩口子跟徐大建關系不錯時,她才看他們更加的不爽。
在她眼里,她刁紅云是整個南匯村最漂亮的姑娘,徐大建這個死木頭憑啥看不上她,反而跟那個黃毛丫頭說得上話?
要是杜夢閑知道她的想法,保準給她呵呵兩聲。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當然是得有來有往,他們在人家手底下討生活,跟徐支書家還能保持目前這種不錯的關系,那也是因為這邊不管有個啥都想著那一頭。
這來來往往的,就是給一把青菜人家也不會嫌棄。
可她刁紅云呢?
光想著靠著自己的一張臉蛋把人家當牛做馬的使喚,想從別人口袋里掏好處……這世上又有幾個人是傻子?
誰愿意白白讓出自己的東西,然后跟個傻子似的讓你哄著玩兒?
田俊海死死的皺著眉頭,這一年的時間里,他跟刁紅云的關系沒有一丁點的進展,原本開春的時候就差不多應該定下來了,可誰知她往后一拖再拖,而他的耐心也差不多快拖沒了。
他承認他對刁紅云有著想往后一起共同進步的想法,所以才忍著她的這些壞脾氣,可眼下她吊著自個兒沒有個準話不說,還常常對他頤指氣使的又四處得罪人。
田俊海本身就是個圓滑性子,遇到事兒了就喜歡和稀泥,眼下見她還是這種行事,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杜夢閑跟何月月她們低聲說著話,不理會這邊別扭的小情侶。
大半年下來了,她也摸清楚了一個規律,但凡跟刁紅云有關的事情,自己能聽不懂就聽不懂,能聽不到就聽不到,真要往心里去了,氣死的還是你自己。
這個人也就是嘴巴利索不饒人,要說她能把你怎么著也不可能,往往說著說著你跟她懟上勁頭了,她突然就撤回去,搞得你好像一拳頭打到棉花上似的。
人家就是想刷存在感,喜歡沒事找事。對付這種人,你直接忽視她,當她不存在就能把她氣的夠嗆,實在沒必要白費力氣。
還別說,整個牛車上除了田俊海跟賴本樹,還真就沒有搭理她的人,可把刁紅云氣得不輕。
一路上顛顛晃晃的,即便是有了牛車,可想到鎮上也不容易。
尤其是上坡下坡這兩種情況下,車上的人都得下來推著牛車走,畢竟是村里的財產,一丁點損失都不能有。
大約是農忙結束后沒什么事兒,鎮上的人尤其是供銷社附近上來交任務糧的人更是不老少,大隊長他們還時不時的招呼著別的村子里的熟人。
到了這兒眾人也就分開,擠進供銷社去找著各自需要的東西。
供銷社里面看的人多買的人少,杜夢閑擠到前頭,對著柜臺上的年輕姑娘問道,“同志,這邊哪些布料是能做冬天.衣裳的?”
這話說的可就稀奇了,誰來買布料不是有目的的,怎么還有人問冬天.衣裳?
那姑娘抬起了頭,打量了杜夢閑幾眼,“這個都能做,看你自己手藝了,不過咱們這里的軍綠色布料買的人最多,但是剩下的只能夠一個人做一套衣裳了,你要不?”
“要要要!”她連連點頭,“同志,剩下的軍綠色有多少,我看下我布票夠不夠。”
那姑娘探出頭,“還有剩下的就是黑色的了,上衣布料倒是有藍色,女同志要的紅色沒有了。”
“這兩個顏色給我各來三尺。”杜夢閑想著家里還有一些布料,轉頭快速的說道,“軍綠色的咱倆各做一身上衣,兩外兩個色的就做褲子?”
“都聽你的。”伏城點頭,一直跟著她身后,看到杜夢閑買完布料后快速的搶到了兩斤紅糖和一些黃豆,又說道,“那邊還有江米條,要不要買點回去當零嘴?”
杜夢閑心疼的一抽一抽的,“不了,上個月二姑不是給我們寄了兩罐麥乳精嗎?家里還有一袋子胡蘿卜,今兒又買了紅糖,回去后我給你蒸胡蘿卜蛋糕吃。”
本來以為一千多塊的巨款還夠用,現在想想,還真不能抱著這個想法過日子。
他們到了南匯村這么長時間雖然連二十塊錢都沒用到,但手里的票卻是用出不少,更何況到了年底還得再買一些過年的年貨,兩家都得拿出二十塊錢寄過去。
來回往返的車票這些也都要錢,既然打算去j省,那總不能光帶點土特產,也得意思意思的買一些東西。
這個她有想法,到時候空間里還能產出罐頭可以帶過去,但……
她拎著東西回頭看了伏城一眼,臉上有些發燒,她覺得他們倆人目前這種進展還挺不錯的,萬一明年有想法了,指不定還能要個孩子什么的。
養孩子可費錢了,所以一切都得算著來,能自己做的就別去花冤枉錢,除非等倆人不用在地里刨食兒,能想出別的掙錢法子了才能松口氣。
這一點伏城非常認同,低聲說道,“雖然這些東西都很稀罕,但我覺得真沒你做的好吃,只可惜現在沒有橙子,要不然再做一點香橙酥多好,那玩意兒不論是自己吃還是拿出去送禮,都拿得出手。”
杜夢閑也覺得好吃,可這真不是她能做得出來的,她只需要把橙子小麥還有雞蛋往作坊里頭一扔,一個小時后就能做好。
從供銷社出來后,伏城說道,“我聽徐支書說鎮上有一家面館味道特好,咱去瞅瞅?你今年還沒來過鎮上,我知道你手藝好,但我也想帶你吃點新鮮的。”
“是不是你上次帶鹵牛肉的那家?”杜夢閑當然不會拒絕,對方在有意識的培養有啥事都惦記著自己,她傻了才會拒絕。
“是的。”伏城掂了掂手里的網兜子,然后把它們系起來往背上一甩,“走,帶你吃好吃的去!”
這家面館的師傅手藝好,但想要吃好的可得碰運氣。實際上師傅做牛肉面的手藝才是正宗,只是牛肉這東西不好得,上回過來也是好說歹說的,用不少票才跟師傅換了一塊鹵牛肉回去打打牙祭。
走近了才知道這不是私人小飯館,而是旁邊的紡織廠食堂,只是因為里頭占地大,才在外頭支了個棚子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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