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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說完后, 伏城非常積極的一天去一次醫院,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上的原因, 漸漸的, 他右腿能使上勁,一瘸一拐的也能行走, 只是左腿還是不大方便, 因此, 杜夢閑特地找了老木匠給他做了一對拐杖帶上。
上了火車后,看到伏嬌還追著火車跑了兩步,伏城探出腦袋, “二姑你回去吧!我們到了會寫信回來的!”
說完, 人又把杜夢閑往里面擠了擠, “你先睡,咱倆輪著來, 東西都藏好了?”
杜夢閑點點頭, 錢財她自然都放在了空間, 不過她也沒想到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況下, 伏城會愿意把全部家當都給她守著。
因為證明下來后又在家待了半個月,這期間伏嬌跟伏媛特地去京都大鬧了一場,她們也明白不好更改,但是這并不妨礙她們給侄子要好處,甚至逼著伏建國寫了一份書面證明, 大致意思就是以后不得插手伏城的任何事情。
并且要回了七百塊錢。
然后兩個做姑姑的也各自拿了三百,但是這筆錢伏城沒要,兩位姑姑都是為人妻為人母的,這筆錢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要的。
也就是說,杜夢閑現在身上揣著接近一千四的巨款。
頭一次揣這么多錢,她心里是慌的,畢竟這個時候rmb的購買力是真的很強大。
“放心吧,我藏好了。”杜夢閑小聲回答。
盡管不明白為啥知識青年下鄉還能捎上她這個文盲,但是看著自己初中畢業的證明,杜夢閑簡直是太高興了。
就算以后恢復高考她都大齡女青年了也沒關系,那么久過去了,誰還能查的出來她初中畢業證是真的還是假的?
“東西都在咱腳底下,我看著呢。”伏城往她身上靠了靠,這個時節還挺冷的,兩個人擠一擠也暖和擋風。
“沒事,我不困,你身體還沒恢復,要不你先睡?”火車上充斥著各種令人窒息的味道,除非到了精神極度疲倦的地步,否則是不可能睡得著的。
“沒事,你餓不餓?”伏城剛準備拿出包裹里帶的發糕,但感覺到旁邊有人坐了下來,又收回了手,“要不要先吃個雞蛋?”
出門在外的他也不傻,好吃的可以等晚上光線暗下來后再偷偷往她嘴里塞就成了。
“你們還帶了雞蛋啊?”對面的麻花辮姑娘砸了一下嘴,然后板著臉說道,“咱們可是為國家再建設去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的,你們倆怎么出門還帶雞蛋呢?這么奢侈的行為可不對,應該發揚艱苦樸素的精神!”
“……”杜夢閑手里塞了一個還帶了點溫度的白煮蛋,張著嘴看著麻花辮在那叭叭的。
不是,她就是吃個雞蛋!
先不提別的,這人家吃自個兒的雞蛋也不犯法吧?
但她畢竟沒有完全融入到這個時代里,沒辦法做到時時的把各種精神思想掛在嘴邊。
秉著少說少錯的原則,她連連點頭,態度非常的端正,“這位同志你說的對!我們不應該有奢侈的行為,但這雞蛋是我們來的時候家里父母給帶的,這體現了父母對咱們當子女的一片拳拳之心,體現了他們支援我們年輕人下鄉建設新農村的決心!”
伏城咳嗽了一聲,補充道:“所以不是奢侈的行為,這是咱們向領導人思想靠攏的行為!”
麻花辮想了一會兒,然后點頭,“那是我想的不周到,你們說的對,兩位同志,我向你們道歉!”
杜夢閑連連擺手,“同志你太客氣了,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沒有錯誤咱們握手言和,有錯誤的話及時改正也挺好……”個屁。
這種時時刻刻的被人盯著一言一行的感覺太難受了,舉個不恰當的例子,你正在清理鼻孔,結果猛的一回頭發現有人在盯著你看。
就問問你是什么感受。
見麻花辮點頭后拿出書開始慢慢看,杜夢閑松了一口氣,悄悄的拽了拽伏城的袖子,用嘴型說道:趕緊吃。
伏城快速的把雞蛋剝好塞到了杜夢閑手里,然后一人一口塞進嘴里,捂著嘴巴慢慢咽下去。
杜夢閑被噎得直翻白眼,感謝老母雞沒啥營養,生的雞蛋各頂各的小,要不然這一下子一口吞,就能直接丟了小命。
“別太害怕。”伏城低聲道,“雖然這一回去的地方遠了一點,但咱們也可以往好的想一想,至少……”
他比劃了一下包袱的地方,“至少咱們稍微有點底氣,我現在也好了一條腿,另外不論是離你娘家還是離我家都有足夠的距離,咱們倆人能安生的過日子。”
他想的挺開,沒有鉆牛角尖。
杜夢閑贊同的點點頭,他要的就是這種生活態度,不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從未想過惦記別人口袋里的東西。
當然,親屬愿意幫襯著一點她也不會拒絕,反正她也不是那種沒良心的只出不進,但在沒有人幫助的情況下,靠著自己她覺得也能過下去。
前提是沒人給她拖后腿。
“我知道的。”杜夢閑點點頭。
也是她忘的有點多,如今這個時機跟她知道的歷史上那幾年自然情況不好的年份有些出入,似乎年限推遲了一些。
但想到如今自己活在一本書里,不管是時間線還是大致事件的發生都根據作者的意愿來,她也放開這一茬。
做不到先知,那就盡力的在合理范圍內讓自己規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小聲的說著話,對面那個麻花辮姑娘又有些看不過眼,略帶不悅的咳嗽了一聲,“兩位同志,你們注意點影響啊。”
杜夢閑覺得有些煩躁,這人怎么就這么多管閑事呢?
“同志,我跟他是兩口子,兩個人一起選擇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這頭一回出來沒啥見識,說點話也能緩解一下對親人的思念。”
“原來是這樣。”聽到他們是兩口子,麻花辮神色倒是好了一些,但仍舊看不過眼,“就算是夫妻,你們這樣的舉止也太親密了一些。更何況這位女同志你的思想有點不對啊,如今婦女能頂半邊天,就算是對親人有些思念,你也不能做出這種柔弱依靠他人的姿態!這種模樣往后到了農村,還怎么自立剛強起來當一位鐵娘子?”
不是,跟這人怎么就說不通呢,她哪一點柔弱依靠他人了,說兩句話交流一下難道還不成嗎了?
但杜夢閑也明白,跟這種人強行溝通純屬是給自己找氣受,只僵硬的笑了笑,“同志你誤會了,我這個人就是話有點多,說點話也不妨事吧?”
“同志,你這個思想就有點不對了,你既然愛說話,那咱們車上坐的都是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大家一起說說話也熱鬧一些,你總是跟你愛人說在一邊說悄悄話有點不合群,這樣不利于咱們內部的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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