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風(fēng)天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南煙聽了半響,終是知道這人近來陰陽怪氣的緣由了。
她緩步上前,握住周時生的手,道:“我不管走多遠(yuǎn),走多久都是會回來的啊。再說,我不回來,我能去哪,這是我的家,你是我丈夫。”
南煙的甜言蜜語……并不管用!
南煙見此,心一橫,道:“你怎知馮希臣說什么,柳嫣便聽什么,她心思通透,比你還要明白呢。”
周時生眼瞼微眨,面無表情的伸手去握南煙的腰。
南煙順勢坐到他懷中,模樣看似親密,語氣卻不若表象,她湊在周時生耳畔道:“周時生,我也比你想的還要明白。”
周時生眉頭下壓。
南煙伸出一指,狠狠壓在他左胸,語氣卻十分溫柔,“你這里在害怕吧,周時生,我讓你害怕了。”
“但是不要怕,你這里有我,我也是有你的,而且我懂你。”
因為懂,所以周承毅離世的消息傳回長安城后,她并未如同以往那般好奇的詢問打探其中的緣由。
南煙不喜馮希臣,但論比起來,周時生不一定比馮希臣好。
他不善良、有野心,也狠的下心來做事。有時候他待南煙還很是霸道,也喜歡將一些手段用在南煙身上。當(dāng)初便是,他一面待南煙好,似乎像街上的混混那般死乞白賴,將自己一顆熱忱熾熱的心捧到南煙面前,一面又以種種利害關(guān)系引誘南煙靠近他、依附他。
他不像孟養(yǎng)那般單純,也不若俞宗衍那般待南煙毫無所求,他所做的事,都有對應(yīng)的目的,待南煙亦然。
但無論如何,真正陪同南煙成長的是周時生,不是俞宗衍,也不是孟養(yǎng)。
當(dāng)初兩人成婚,南煙并非是因著純粹的感情,其中還摻雜了許多雜念。
但她如今能肯定的告訴周時生,她愛上了他,不僅愛上他的好,連他的壞也是喜歡的。她懂周時生,也希望這個人是懂她的。
想到這,南煙笑了笑,伸手一把抱住周時生,將下頜靠在他肩頭,輕聲道:“周時生,答應(yīng)我,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第106章
“南煙。”席秀擦了擦額上的汗水,高聲喚道:“你快過來看一下!”
自那夜南煙與周時生詳談爭取南下已過去了三月有余,昨日長安城傳來消息,說是柳嫣在月前誕下了一名皇孫,天子與太后都很高興,預(yù)計在皇孫百日時大擺宴席。
周時生來信中提及此事,似在催促南煙快些回長安城。
……馮希臣有妻有子,他獨身一人,似乎顯得孤苦了些?
南煙想到此,頭也不回的朝席秀擺了擺手,道:“我便不過去了,你有事喚李常洛罷。”
幾人如今正在深山野林中,著專人挖掘陵墓。這處同八年前炳熙帶領(lǐng)南家守衛(wèi)發(fā)掘的陵墓并非同一處,而是以界衡山脈為線,山中古廟為點的與之相對的另一陵墓。
古有陰陽棺,如今有陰陽墓。百年前盛京先祖頗費了一番精力,弄了兩處一模一樣的陵墓。八年前炳熙發(fā)現(xiàn)的那處陵墓是陰墓,墓穴無寶,她當(dāng)時應(yīng)是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蹊蹺,但閉而不言,反是拜托席秀將地圖帶給南煙……如今時隔八年,南煙終是完成了母親的遺愿。
席秀見南煙背對她坐在山坡上,懶洋洋的頭也不回,不由的小聲嘟囔了一句。自從前日收到長安城來信,南煙便是這般模樣,若是猜的沒錯,她應(yīng)當(dāng)是想回長安城了。
南煙初時領(lǐng)著眾人在山林間跋涉尋寶,不喊苦叫累,如今找到祖陵卻是立即懈怠下來。
席秀不然,在尋寶的過程中,她時常偷懶,直到一刻前有一人從暗道進(jìn)入墓穴,確認(rèn)里面不計其數(shù)的珍寶后,她的興致這才得到了極大的提升,干起活來動力十足。
她朝李常洛招了招手,喚他上前尋問此事進(jìn)展。如今墓穴中的珍寶已確認(rèn),要如何拿出來卻是一個麻煩事,兩人就此事討論了起來……
宮女墨玉緩步走到南煙身旁蹲下,將水壺遞給南煙,柔聲道:“娘娘,喝口水罷。”
南煙接過喝了一口,回身看著席秀正叉腰對著李常洛說著什么,搖搖頭,獨自朝山下走去。
李常洛后腦勺似乎長了眼睛,立即回身朝南煙看去,見南煙朝山下走去,他想了想,喚來身手最好的幾人暗中跟上前去,他這才走上前蹲下身子勘測起來。
席秀見李常洛不理她,覺得一個人吵沒什么意思,只得顛顛的跟上前去,同他一道蹲下身子,好奇的問道:“想到什么好法子嗎?”
如今早春,這三月來日光淺淡,又多是在深山野林,上空有樹冠遮擋理論來說應(yīng)當(dāng)沒多少太陽。只一行人中,其余人膚色都未有太大變化,唯獨李常洛一人,似乎……又黑了些。
聽得席秀問話,李常洛不動聲色的側(cè)了側(cè)身子,他長的又黑又大只,在深山野林間透過樹枝看去,有些像席秀幼時奶奶給她講的睡前故事里的大狗熊。
她對著大狗熊李常洛‘甜甜’的笑了笑,李常洛眉心立即皺了起來,垂下頭去再次不動聲色的離席秀遠(yuǎn)了些。
這三月以來,李常洛覺得席秀為人還是不錯的,就是……有些聒噪。
……
南煙從山上離開后,簡單收拾了行李去了之前的老宅。
老宅在蒼南城,許多年沒住過人,只前段時間墨玉帶了人親自打掃一番,如今方才能看。南煙在老宅歇了半日,又同墨玉一道上街買了祭拜的東西,這才朝炳熙的墓穴走去。
她站在墓穴前同母親說了許多話,說了她這些年的境遇,孟養(yǎng)的離世、南家的落敗,但更多的是說如今陪在她身邊的人——周時生。
三月前,南煙同席秀夜里摸黑至孟養(yǎng)墓穴旁取出埋在地下的地圖時,她也同孟養(yǎng)說了許多話,那時她其實一點都不傷心,如今祭拜母親,南煙也沒覺得有多難過。
這狀態(tài)其實是好的,南煙也很滿意,對這個變化甚至有些驚喜。
盛和村初醒時,她面上看著正常,但每日每夜的想著母親、孟養(yǎng)。
那時趙阿婆、狗蛋等人陪在她身邊,但這幾人都沒法真正的拉南煙一把。趙阿婆、狗蛋依附南煙,癩子、李晃聽南煙的話,那南煙呢……
幸好現(xiàn)在一切好了起來,有人脾性不好,但至少給南煙指了一條路。
南煙將紙錢燒完又叩了幾個響頭,見天色已晚,于是對墨玉道:“如今夜深,我們在老宅休息一晚,明日趕路去盛和鎮(zhèn)見趙阿婆他們。”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