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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這,又傻傻的笑了起來,覺得自己這想法可真是有趣。
席秀少時父母早逝,待父親無甚印象,可不由的她便將俞宗衍的模樣套在了自己的父親身上。想著若家人還在,必定會待她極好,才不會讓她被無良的姑母賣入戲院。
席秀走后,俞宗衍再無顧忌,聊起俞宛清的婚事。
這事本應由父母做主,但他今夜聊的深了見俞宛清已經(jīng)接受周時生求娶南煙一事,不由的提起了這茬。
“宛清,實則我與父親皆不求你嫁給高門貴族,只要那人一心一意待你好便是。你不嫁皇室,那么成婚后有我與父親在背后替你撐腰,無人會欺辱你?!?
俞宛清搓著那冰冰涼涼的蓮子,道:“我知道啦,兄長,你放心吧,我可懂事了,不會作亂的?!?
俞宗衍搖頭,“你今夜回的這般晚,是馮希白陪同你罷,我看他人實則不錯。”
“他?!”
俞宛清像看失心瘋般看著俞宗衍,不滿道:“大哥,你想什么呢?”
俞宗衍待要再說,俞宛清提前打斷他,道:“大哥如今年長,如你這般的青年兒子都有了,如今急的可不是我,是你?!?
俞宗衍見她提及此事,只嘆他這妹妹實則是個不懂事的妙人。
他搖搖頭,起身離去,俞宛清看了眼席秀帶來的蓮子,又看著俞宗衍的背影,開口將俞宗衍叫住。
“大哥,你此前問我可喜歡周時生?又問我何時喜歡的。那我如今問你,你為何喜歡炳南煙,又是何時喜歡的?”
夜幕深沉,廊檐下燈燭昏黃。
俞宗衍負手于后,廣袖寬袍垂落,他未回身,只是仰頭看著天邊的明月,輕聲道:“宛清錯了,兄長不喜歡南煙姑娘?!?
不喜歡嗎?
俞宛清托腮沉思,良久,她突然搖了搖頭,是的,兄長喜歡的是另一個南煙姑娘,那時她還小,知道的不多。
……
席秀回去后,提著燈籠再次進入冰窖,將自己那一份蓮子取出,打算當夜吃完。見取走自己那一份后還剩下一份,只道這是南煙留給她自己的,于是得意的笑了笑。
她有些貪吃,南煙則不然,屆時吃完自己的便去取南煙的吃。
上到地面后,席秀先去找了南煙,告之俞宛清與俞宗衍已經(jīng)收下蓮子,然后照舊提醒道:“蓮子放不得,要盡快吃的?!?
南煙坐在圓桌前出神,懶懶的應了聲,不時拿剪刀剪去過長的燭芯。
席秀覺得她今日或許被七殿下求娶的消息給嚇住了,于是貼心的再未打擾,給她留下自己的空間。
翌日
南煙見已下朝許久,朝官皆回了各家府邸,周時生卻遲遲不至。于是問一旁木訥沉默的李常洛,“昨日你令人傳消息入宮,殿下可曾回應何時相見?!?
李常洛搖頭,道:“不曾。”
昨夜消息傳入乾西五所便不曾收到回應,據(jù)傳信的人說殿下似乎愣了愣,隨即臉色便沉了下來。
李常洛不好細問南煙找他家殿下何事,只道:“或許宮中有事耽擱也說不定,今日大殿下領軍南下,按理殿下應當會親自相送。”
南煙還不知此事,于是著李常洛細細講來。周承毅此次南下,想必會磋磨好些時日,這般看長安城便只得周時生一名皇子。
大皇子請纓南下征戰(zhàn),樹立戰(zhàn)功,他卻安穩(wěn)待在長安城,三月后還要舉行大婚之禮。
這也多虧了周時生多年來的病弱形象,且他入朝后為文官,不若周承毅那般張揚,即便是安穩(wěn)坐于長安城也說的過去。
李常洛講解道:“若只是對付月氏與薛海其實倒不是太大的戰(zhàn)事,北燕真正的敵人是齊國,只如今兩國的軍隊皆忙著掃清兩國相鄰的小國,兩國間的戰(zhàn)事一時也打不起來。”
是打不起來,但也一定會開戰(zhàn),只是時間早晚罷了!
周承毅此去,坐鎮(zhèn)軍中,穩(wěn)定南方軍心,時刻防備齊國舉兵來犯,恐是需要在南方多待一些時日。
席秀聽了在一旁插嘴,問道:“薛海不是說已經(jīng)死了嗎?怎么還活著?!?
薛海叛亂一事發(fā)生在三年前,那時南煙未醒,因此不知這人的事跡,聽席秀問起,便又多問了這人幾句。
李常洛應道:“或是當日是替死鬼,真的薛海一直蟄伏在南方?!?
實則若不是有這薛海的存在,或許周承毅不會就勢南伐,畢竟皇室子嗣實在不多,都應當好好保護。
席秀在一旁嘆道:“這個薛??烧媸敲??!?
命大?
難道這世上之人都如同南煙這般好運?
南煙搖搖頭,將目光落在一臉木訥的李常洛臉上,她一直記得周時生用過的□□,據(jù)說是出自李常洛之手。
“李常洛?!?
南煙試探道:“你看薛海這人如何?他當年既能逃脫追捕遁死,如今公然起勢聯(lián)合外敵作亂,想是有把握?”
李常洛搖頭,“薛海此人過于自大,今時不同往日,如今他已再無法如當年般?!?
“嗯,聽你這般說,你似乎見過他?”
李常洛點頭,“當年在宮中,他時常入宮覲見大殿下,我雖為內(nèi)侍、但也偶爾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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