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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秀靠著門扉道。
南煙打趣她,“你這般聽話,沒偷吃?”
“吃了點(diǎn)?!?
席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最后神色一肅,湊近道:“南煙,你是不開心嗎,不想嫁給殿下為妃是不是?若是不想,那我們可離開此處?!?
如今南煙與周時生有了明面上的關(guān)聯(lián),李常洛便不在躲在暗處,如今聽得席秀此言,他忍不住走了過來,低聲恭敬的喚了聲,“南煙姑娘?!?
席秀面色不滿的瞪了李常洛一眼。
南煙安撫的拍了拍席秀的手背,朝李常洛走去,“李常洛,你令人傳信給你家殿下,就說我要見他?!?
李常洛頷首稱是,轉(zhuǎn)身便去令人傳信。
席秀好奇道:“南煙,你見他是做什么?”
“當(dāng)然是有事找他?!?
南煙見李常洛離去,笑著看席秀,“那四份蓮子有你的一份,你盡管吃便是,還有兩份你代我分別送給俞小姐和俞公子?!?
她不放心席秀,便囑咐道:“先送給宗衍,隨后在宗衍的陪同下將蓮子送給俞小姐?!?
“好,我這就去辦。”
席秀提著兩個竹籃進(jìn)入冰窖,將由荷葉包裹的兩份蓮子分別放入其中。
俞宗衍今日一直在府上未出門,席秀很快便找到他并親自將蓮子送上。隨后她表明來意,笑著道:“俞小姐脾氣大,奴婢怕只我出面她不收,俞公子能否陪同我前去。”
今日俞宗衍本欲告知俞宛清周時生求娶南煙一事,一直等著她回來,本便是要去她院中一趟的,見此,他面色柔和的收下席秀遞來的十分樸實(shí)的禮物,轉(zhuǎn)身將竹籃交給下人,讓放入自己院內(nèi)的小冰窖中。
見席秀一直盯著他打量,他也不惱,只是道:“宛清仍未回來,姑娘不妨在此處稍等片刻,待她回來了,你好隨我前去。”
席秀連忙點(diǎn)頭。
夜里,俞宗衍院落燈光極亮,他安靜的坐在院落的石凳上溫書。
南煙不在席秀身邊,她性子便沒那般活脫,有些膽小的拘謹(jǐn)。她朝四周看了看,見院落中只中心一處石桌石凳,便守禮的立在走廊下干站著。
俞宗衍回頭朝她看來,低道:“席秀姑娘,你那處蚊蟻多,我這處點(diǎn)了熏香,不若來此處安坐?”
席秀朝他揖了一禮,道:“多謝俞公子?!?
俞宗衍面色柔和,“席秀姑娘不必如此多禮,你并非相府奴仆,乃是南煙好友,便也只當(dāng)是我朋友,你向我行主仆之禮,倒令我不太習(xí)慣。”
席秀聞言便也放開了些,忙踏著小碎步上前坐在俞宗衍對面。
俞宗衍垂頭看書,席秀只得撐腮無聊的看著四周,見俞宗衍看的專心,她稍稍提起身子朝他手中的書本看去,看書本封面是一本史書,里面則是前朝不知哪代通行的文字。
席秀少時家窮,沒機(jī)會接受私塾教育,反是入戲院那三年看的戲文多了學(xué)了些皮毛,認(rèn)的大概的字,但像前朝的文字卻是不識的。
她心里嘆了口氣,懶散的收回目光。
兩人就這般對坐了許久,俞宛清也未歸家。
席秀往日是個坐不住的人,但今夜俞宗衍安坐在一旁習(xí)書,她聽著那偶爾傳來的翻書聲,也未覺得這般有多無聊,反是安心坐了下來。
俞宗衍見席秀無事可做,便令人去找了些閑書給席秀打發(fā)時間。
席秀翻開來看,卻是民間流行的話本。里面繪制著有趣的插圖,她手中正在看的一本講的是江湖軼事,配著活靈活現(xiàn)的插圖,十分得趣。
席秀笑出聲來,問俞宗衍,“俞公子,這書是你的嗎?”
方才從俞宗衍吩咐到那奴仆將一堆閑書捧來不過片刻,想必未走遠(yuǎn),這些書應(yīng)當(dāng)是放在俞宗衍院內(nèi)的。
俞宗衍頷首,道:“少時十分喜歡看這些話本,年長后雖再不若少時喜歡,但每每市集上有新的話本出來,我都會令人去收回放在家中。”
“那公子不是有很多?”
“嗯,席秀姑娘若喜歡我明日令人送去你住處。”
席秀點(diǎn)頭如搗蒜,“多謝俞公子。”
夜深、俞宛清終是遲遲歸來,她在外面已經(jīng)得知了周時生求娶炳南煙的消息,心中震驚大于難過。
周時生是她中意的夫君人選,如今他求娶南煙為正妃,她便再無法入他的門,而與他同位的周承毅年紀(jì)又太大,且與周時生同為皇子。
俞宛清雖不知朝堂之事,但也大抵知曉天子不會再令她嫁入皇室。
這讓俞宛清有些失落以及輕微的不滿。今日南煙主動邀請同游長安城,她本以為這人是在示弱,主動求和,不想下午時分便傳來這消息。
若說她提前不知,那只能是假的,難怪她這般囂張,連她兄長也看不上。
馮希白陪了俞宛清整整一天,一直想盡辦法逗俞宛清發(fā)笑,最后還背著眾人偷偷帶著俞宛清去逛勾欄。
從勾欄出來后,馮希白送俞宛清回府。離別時,馮希白依依不舍,俞宛清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轉(zhuǎn)身離去。
馮希白是挺好,但份位太低,如今還是翰林院一閑官。雖這般他有很多時間陪同俞宛清玩樂解乏,但這都不是俞宛清想要的。
她回府后先去找了母親,同母親說了會體己話,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俞夫人安慰她幾番,心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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