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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周承毅刻意放出假消息,幾乎整個長安城的人都知曉南安因妒刺傷于側妃,如今正被全城通緝,她若是被周承毅捉住,必定會查到馮希臣頭上。
馮希臣心腹神色警惕道:“公子,南安十分棘手且再無利用價值,不若……。”
馮希臣冷冷掃視了那人一眼,厲聲道:“不準動她,我要她活著。”
那人見此,只得作罷,心中卻不知為何大人要做出此種抉擇。畢竟此前,他可不是這般看重南安的性命。
馮希臣去了關押南安的廂房看她,如今的南安似驚弓之鳥,雖上午馮希臣在得知南煙未死時暫時放過了她,但這種命在他人手中的感覺真的不好受。
“馮希臣,你放了我可好,我想去找我姐姐。”
南安縮著身子,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看著著實可憐。
“你去找她做什么?你以為憑她能護住你?”
馮希臣拖了一把椅子坐下,冷聲道:“你去找她只會連累她,周承毅如今放出消息說你刺傷于側妃,正全城通緝。”
南安一張嘴是信不過的,且她去找南煙必定會拖累南煙,周承毅那瘋子無法孕育子嗣可是下手毫不手軟。
南安似乎愣住了,連累南煙嗎?她似乎從未想到這種情況,她只是篤定南煙不會傷她,而馮希臣是個無法拿捏的人,因此才會想投奔南煙。
“接下來,你安分待在這間屋子,我不會傷你。”
馮希臣緩緩道,“你不做亂,我看在南煙的面子上,自會留你一命。”
南安信不過馮希臣,可如今只得憋屈的頷首應下。
馮希臣今日似乎心情極好,坐在南安對面不時發問,“你與南煙是何時相見的,她何時回來,這些年又去了什么地方?她若在,為何不早些回家?”
南安見馮希臣對南煙頗感興趣,強行穩住心神,念出早便打好的腹稿。
她將過往發生的不愉快全推到父兄身上,將自己描繪成驕縱卻善良的妹妹。且為了令馮希臣莫要傷她,她多次強調在南家只她一人與南煙交好,是南煙看重的妹妹。
因著南煙十五歲在石鼓書院讀書時經常提及南安,那時兩人還未交惡,馮希臣偶爾從南煙口中得知的妹妹便是驕縱可愛的模樣,因此并未覺得南安說的話有異。
只是,他倒不知,南煙在南府曾被如此欺負。
那時在石鼓書院,南煙吃穿用度不比俞宗衍差,他只道南煙在南府過的不錯,不想卻是如此!
只是如今南易與南徐皆沒有好下場,這兩人也算是遭了報應,那自己呢?
馮希臣無奈的輕笑,今日在望樓說的那一席話半真半假,他自己都快被自己給騙了。
第69章
相府,南煙廂房。
南煙見周時生面色沉郁,心里咯噔一下。但轉眼看到一旁蹲坐的小灰,她一顆心便又落了回來。
她不理會這人的詰問,徑直走上前蹲下身子親呢的去抱小灰,語氣溫柔寵溺,“我們又見面了。”
周時生受到冷落,眼瞼垂了下去,就這般安靜的看著一人一狗。
南煙伸手取掉小灰的嘴套,一會揉它毛茸茸的脖子,一會又去捏它柔軟寬大高高立起的耳朵。
小灰如今是御用獵犬,相當于軍人,再不是過往的頑劣土狗。
被南煙親呢的抱在懷中,它尾巴搖的歡快,一副幸福快樂的模樣。但周時生未發話,它便依舊昂著腦袋蹲坐在地,一副假矜持的模樣。
南煙抓揉著小灰,漸漸的察覺出了不對勁,怎么她一個人比一只狗還要熱情?!
她仰頭看向周時生,嘴唇輕輕抿著,表情不滿。
“將軍這些年是我在養。”
周時生簡單解釋著,伸手輕輕拍了拍小灰腦袋,小灰得令后沒了約束本質暴露,蹦跳著撞入南煙懷中,興奮的舔著南煙的手臉。
這才正常嘛!
南煙笑著同小灰玩鬧,抽空看向周時生,見他再未提及她邀請俞宗衍弈棋一事,心落了下來。方才被一人一狗控訴的盯著,感覺像是被夫君捉奸。
“你怎么叫它將軍啊?”
南煙微仰著下頜,道:“它叫小灰,可不叫什么將軍。”
周時生垂眸看著半蹲著同小灰玩鬧的南煙,十分好說話,“你說它叫什么便叫什么。”
南煙挑了挑眉頭,這般看來,他這是故意帶著小灰來逗她開心?
周時生這人有很多面,盛和村初見南煙覺得他很是可怕,之后她隱約察覺這人性情有些偏激,便愈發躲著這人。
再之后,他在街上痛毆占南煙便宜的青年,南煙那時覺得他幼稚的像是未長成的少年,如今在被南煙冷言對待后,他卻又冷著一張臉拖著小灰來哄南煙開心。
南煙想到這不由的輕聲笑了出來,人輕松下來,便也沒太抗拒周時生的接近。
但周時生這人善于籌謀布局,在對待南煙一事上還是顯得木訥了些。見南煙笑了起來,他走近同南煙一般半蹲下身子,未說些溫言軟語,反是舊事重提,“你方才邀俞宗衍弈棋是真心還是假意?是嫌我下棋總是贏你嗎?”
在氣氛很好的時候還是不要提這個罷!
南煙看著小灰的顏面上,勉強決定應付下這伺養了小灰五年的男人,“邀俞宗衍弈棋只是客套之舉罷了。”
我不是嫌棄你下棋總是贏我,我是嫌你這個人礙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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