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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時起了這種心思,兩人雖陰差陽錯間有了那層關系,但顯然并未交心。
南煙不喜周時生,周時生也未必就非她不可?特別是在遭受了這般冷待之后,他的眼神逐漸變得陰郁起來,再不磋磨,轉身離去。
南煙躺在床上,一顆心有些亂。
年少的時候,喜歡南煙的人很多,其中最熱情的不過馬樹喬、施嵐風兩人。
在她蝸居南府的那三年,這兩人時常來尋她,向她表明愛意,但都十分溫和,不若周時生如今強勢相逼。
白日的時候聽俞宗衍說這兩人早已成婚,沒準現在孩子都有了。即便再是喜歡,該過的日子還是要過的,方才她那般待周時生,這人想必已經對她失了興趣。
她可真不敢招惹這人!
周時生從南煙廂房出來后,在廊檐下站了片刻。他武藝乃是上乘,耳目輕靈,用了心能清楚的聽見屋內的動靜。
他知道屋內那個女人在床上輾轉片刻后便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很快,呼吸變得均勻和緩。
南煙相貌身材皆為上乘,脾性也好,善良孝順,這些特質對于普通人家來說是極好的,但于周時生而言,要尋到這類特質的女人并不難。
周時生年輕、相貌好且貴為皇子,但這些于南煙而言并不具備吸引力,甚至儲君人選是她避之不及的理由。
這般看來,他們都不是對方良配。
周時生曾懷疑過,他或許是因為南煙在五年前離世,因此一直記著她?時間久了,產生了朦朧的情緒。
他其實很討厭心中那種似是而非的情緒,甚至開始討厭對他冷眼相待的南煙。
但他更討厭的…是不時出現在南煙身邊的各種男人。
周時生這般獨自在夜色中思忖一番后,心中漸漸變得平靜下來。他未離開俞家,而是徑直去了俞沉的房間。
……
翌日,南煙將一清醒便對上了頭頂俞宛清探尋的目光。
這段時日,南煙待在僻靜的小院中并未在府邸走動。
俞宗衍說她是舊友,暫時住在府上。但這話,其它人信,俞宛清可不信!畢竟當日在望樓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兄長對這女人十分在意,這引起了俞宛清強烈的好奇心。她早就想來看一看這女人了,只兄長不讓她貿然前來打擾,她便一直等著合適時機。
可等啊等,卻等來一臉頹喪的兄長。
她這個哥哥似乎在為這女人而傷懷。
南煙與俞宛清對視許久,方才嘆了一口氣轉開眼去。她從床上坐起身來,低道:“俞小姐貿然前來嚇了我一跳。”
俞宛清這作風倒與昨夜的周時生不相上下。
“你知道我?”
南煙點點頭,不顯熱絡,越過她下床自行洗漱。
如今席秀雖以丫鬟的名義候在她身旁,但平日里好吃懶做,同南煙比起來她才像是小姐。
俞宛清見著,雙手抱胸跟在南煙身后,低道:“既是來相府做客,這院中卻無仆役伺候,是兄長疏忽了?!?
“是我喜歡清靜罷了?!?
南煙坐在梳妝臺上,簡單的綰好發髻。
俞宛清看著銅鏡中南煙的相貌,心里有些發酸。長的這般漂亮,難怪兄長要一直藏在這僻靜小院。聽她口音是長安人士,年歲看著與自己相差無幾,怎的一直沒聽過這人?
俞宛清細細想著,最后只道這人應當是出身不好,因此雖相貌絕佳,卻未曾聽人提及。
“你叫什么名字?”
因篤定南煙出身不行,只是單純為兄長喜愛,俞宛清待南煙便少了那份恭敬之意。
“南煙,我叫炳南煙?!?
南煙戴上一對淡青色蓮藕耳墜,透過銅鏡,她緩緩對上俞宛清打量的目光。
當日在白馬寺聽見俞宛清借用孟養打趣馮希白時,南煙便不喜這女子。
“這耳墜很好看?!?
俞宛清緩緩走近,雙手按在南煙肩上,看著銅鏡中二人的模樣,略顯傲慢道:“你喜歡綠色,我也很喜歡。我們年歲相當,又有相同的喜好,日后應當可以玩到一起。”
這女子出生不好,應當入不了母親的眼,但兄長喜歡,或會納為側室。
南煙不知俞宛清所思所想,只應付著道:“嗯,日后若是有緣再遇,應當……”
“什么意思?”
俞宛清皺眉道:“日后有緣再遇,你要走?”
“嗯,我已在此處叨擾多時,是時候離開了?!?
南煙起身準備去喚隔壁屋的席秀起床,俞宛清卻雙手用力壓著她雙肩,不悅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兄長喜歡你,這你是知道的。且當日在望樓,我兄長可沒迫你向他投懷送抱吧?!”
俞宛清是護著俞宗衍的,昨日便發覺兄長不對勁,今早才會來此處打量這女子。
這人當日是主動攬住俞宗衍的腰身,又在那群士兵前主動說是俞宗衍的人,之后更是不避嫌的入住俞家。
南煙微微嘆氣,她為何如此行事俞宗衍是知曉的。但俞宛清不知,在外人看來,這是做的有些不太得理。
但這又有什么好解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