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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毅此時在外辦事,并不在這間宅院。
南安在屋內轉了兩圈,語氣懶散涼薄,“人都不在,我那兄長還這般主動將我送來,也不嫌丟人。”
“既是嫌丟人,為何不嫁給他?”
南煙立在窗前,聽著南安刻意提高的音量,終是轉身看來。
她背光而立,身后是朱紅色的窗柩,窗柩外是大片的綠植。這幅畫面很美,但畫面中的南煙臉色卻是冷漠且疏離的。
這樣的南煙不是南安記憶中的模樣,她呆愣的看了南煙片刻,置氣道:“你昨夜應當一直躲在祖母屋內,我為何不嫁他難道你不知道?!”
南安不喜周承毅,是嫌他年紀大,脾性暴烈。亦因著不滿,對于南易、徐氏、南徐三人的不滿。
南煙卻低聲道:“南安,你會嫁的。”
南安嗤笑,語氣得意,“長姐,我比你聰明,可不像你這般好欺負,我偏不如他們的意。”
她絮絮叨叨的說著,在南煙面前,毫不避諱。
“長安城近來燥熱的很,不若你同我出外避暑游玩,這些年你都去了什么好地方,同我說說啊。”
這些年南煙可是去了不少地方,鬼知道從長安城飄到盛和村那旮旯她到底經歷了什么!
她未應下南安的邀請,只是雙手抱胸靠在朱紅色的窗柩上,懶洋洋的看著南安道:“南安,你會嫁給他的,因為你舍不得這富貴生活。”
話落,南煙轉過身去,透過窗柩審視花園中下人的走動頻率,以及排查暗中的守衛,她再不想同南安廢話。
南安呆呆的看著南煙的背影,抿了抿唇,嗤了一聲仰躺在華貴舒適的軟塌上。須臾,她望著上方精致的橫梁,突然無由來的說了一句,“長姐,我又開始討厭你了。”
說完,她又癡癡的笑了起來,道:“這感覺也不賴。”
南煙才不理會南安的胡言亂語,她推門出去,低了頭,徑直朝外走去,但走到半路,便被人給攔下了。
那人是府內的仆役,斜了眼南煙粗糙的深色皮膚,道:“南安小姐說想吃你熬的香菇粥,食材都準備好了,你也別亂逛了,快去廚房準備吧。”
呵!
南煙未反駁,轉身便去了廚房。將粥熬好后,她準備尋點巴豆或鍋灰下在粥里。但還未動作,已有人上前將粥端走,并且呵斥南煙,“這灶臺被你弄的亂七八糟的,還不快些收拾了。”
“還有你這臉可是沒洗干凈?殿下回來了,估計過不多時會去找你家小姐,你若要近身伺候,怎么也得將這臉洗干凈吧!免得辱沒了殿下的眼睛。”
南煙垂頭,委屈道:“這位姐姐,我這臉是天生的,洗不干凈。”
那丫鬟看了眼南煙脖頸的膚色,嫌棄的嘖嘖了兩聲,端著粥快步走了。
南煙看著這人背影,并未收拾灶臺,而是緩步跟了過去。隨后,她便看見了這人朝粥里下藥的舉動。
她斜身靠在木柱上,眼神若有所思,并未上前阻止。
南安吃了一夜的零嘴,其實并不餓。讓南煙熬粥,實則是故意讓人看著她不讓她離開,但既是南煙親手熬制的,她便有些好奇,準備嘗一嘗。
“你不是說比我聰明,不會被人欺負嗎?”
南煙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南安放下粥勺,“你這是什么意思?”
南煙下頜微仰,嘆道:“粥里被人下了藥。”
南安臉色驟沉,“什么藥?”
“不知道。”
南煙看著南安復雜難辯的臉色,再次沉聲問道:“南安,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可否知曉我母親下落。”
南安卻大步走近,握住南煙的手腕道:“是誰給我下的藥?你快說,我要扒了那人的皮。”
南煙甩開她的手,低斥了一聲,再不留戀,轉身便走。
南安見此氣的不輕,她令人將此前將粥給她端來的丫鬟壓來,逼問幾句未果后,強行將粥盡數灌入她嘴里。
不多時,這名丫鬟臉頰泛出不正常的紅色,眼神虛浮。
很明顯,那粥里下的是chun/藥。
南安雙目圓睜,大聲怒斥,“賤人!”
她毫不留情的朝那丫鬟腹部踢去,臉上是有些瘋狂的怒意,“說,誰讓你下的藥,誰給你的膽子!”
周承毅這時從外歸來,聽說南安主動來見他,他心情頗好,哪知一進屋卻見著這幅景象。
南安的性子周承毅是知曉的,見她踢打那名丫鬟,也不奇怪,只是問道:“什么下藥啊?這是怎么回事?”
他說話時,也發現了那名丫鬟的不對勁,于是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周承毅年近三十,正值壯年,因著近來時常操練軍隊,身形健碩,膚色也被曬出小麥色。
他看上去其實并沒有南安口中那般差。并且他是真心喜歡南安這個小姑娘的,喜歡到縱容她拖延婚事,愿意屈尊降貴哄著她。
他發現那名丫鬟的異樣后,將目光落在周圍的仆役身上,臉色極差的呵問道:“是誰做主下的藥?”
南安聽他發問,卻是冷笑道:“別裝了,她是你府上的人,除了你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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