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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驚疑之時,一名香客裝扮的青年疾步走了過來,見屋內無人,他轉身看向席秀,問道:“南煙姑娘不在,你可知是去了何處?”
席秀警惕的看著這人,“你是誰啊?”
這人叫李常洛,是周時生心腹,奉命暗中跟著南煙北上。
前日一行人臨近長安城時,南煙設計將他甩開。他輾轉一圈,想到殿下曾提及這二人會去白馬寺辦事,便作香客裝扮來了此處,不想卻得知南煙不見。
見席秀神色警惕,他未有隱瞞,簡單解釋后聯系了長安城的人馬暗中搜尋南煙。
因著南煙未歸,席秀也不好離去,因此依舊守在白馬寺。
但她如今得了大筆銀兩,心思便活絡起來。白馬寺離長安城又近,她終是戰勝了五年前的陰影,決定去長安城好生玩上一轉。
前段時日,她對南煙說這幾年因懼怕再次被人追拿而蟄伏鄉野,實則是假的,真的原因是因為窮!
窮是一切根源所在!
第55章
當天夜里,李管事苦求南安未果后離去。
不久,徐氏來尋南安,但她未如李管事般一味的勸南安出面陪同周承毅,反是帶著稍許得意教導南安。讓她對待男人要松弛有度,不一味縱容,但也切莫一味的忤逆,有時耍耍性子是情趣,但過猶不及。
徐氏看重南安,將她視為自己的驕傲,因此并未憂心,簡單聊了幾句,見夜深便離去。
他們這幾人來來去去,弄出不小的動靜,似乎皆未憂心會打擾病重的祖母。
南煙躺在床下休息,離的近,因此將祖母斷斷續續的粗喘聲聽得一清二楚。
南安在徐氏走后,嗤了一聲,低道:“這些年連父親都未曾真心拿下,竟是教導起我來,娘也真是個呆子。”
她低喃出聲,有些落寞的靠著椅子腿有一下沒一下的吃著零嘴。
南煙躲在床下,安靜的看著南安,頭頂上則是祖母的粗喘聲。在某一刻,喘氣聲突然加劇,隨即平靜下來,直到再無聲息傳來。
這位老人在睡夢中離世了。
南煙并不難過,亦不曾為貿然偷入南府的行徑后悔,她只是有些失落。
南安說的對,祖母不是一個好人,甚至算不上一個慈祥的老者。但她也不壞,若是母親在,亦會攜手南煙來送上老人一程的。
南安一夜未眠,但她離祖母的床榻遠,亦不曾習武,耳目不如南煙輕靈,因此不知老人離世。
只陰差陽錯間,南煙卻覺得是她和南安兩人送別的祖母。
清晨時分
南安雙手撐地站起身來,她想去看一看祖母,房門猛然被人推開,來人是南徐。
不若李管事的苦苦哀求,亦不同于徐氏淺薄的教導,南徐的表現很直接,他打了南安一巴掌。
南徐如今在兵部做事,性情頗受同僚影響,有些強勢霸道。
如今這對兄妹早已不若五年前親密,亦或說這二人從未交心。
南徐沉聲斥責,“昨夜殿下刻意來尋你,你卻避而不見,這些年教導你的禮數你是都忘了嗎?”
長兄若父,他如今待南安,倒有幾分南易的態勢。
南安揉了揉被打的生疼的臉,緩了片刻,道:“我不若你,不曾在名聲頗盛的書院就讀,自然不敵你親手掌斥妹妹有禮數。”
見南徐面色難看,她笑了一聲,道:“本未曾想過一直避著周承毅的,只我臉有些腫,他若是見了必定心疼。”
南安威脅南徐,南徐卻是不屑的輕笑一聲,他絲毫不懼南安,聽得此言,只道:“既是如此,外面殿下的人一直候著你,你收拾一番便去與殿下相會吧。”
北燕只周時生與周承毅兩名皇子,因此皇帝一直未封王賜府,這兩人依舊住在皇宮的乾西五所與乾東五所。
但兩人在長安城亦暗中置辦了幾處宅院,以供平日里休息玩樂,或是避開天子的耳目行事。
南安聽南徐這般說,知道再推脫不開,索性并不在意的笑了笑。
南徐離去后,南安一改此前的鎮定神色。她氣的不輕,在屋中來回踱步,早忘了去看望病重的老人。
南煙見兄妹二人交惡,心中有些得意,但見南安氣的不輕,那絲得意很快又消失不見。
這時,她很是同意南安此前念叨的那句‘還是做小姑娘的時候好玩!’
見南安終于離去,南煙從床下爬了出來。她夜里進府時,穿的一身夜行衣,如今天光大亮,這身衣服變得極為顯眼。
她最后看了一眼逝去的祖母,她面容倒十分安詳,南煙心中卻有些急。
她將夜行衣脫掉后,在屋中翻找起來,想尋一件丫鬟的衣服或是祖母不甚顯眼的常服。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南安再次推門而入。
南煙動作利落的借力攀爬躍上橫梁躲避,只她到底缺失了五年的歷練,動作生疏遲緩,讓南安察覺了異樣。
南安臂彎間搭著一套丫鬟的衣服,在屋中來回踱步,眉頭警惕的皺著。
她性子烈,南徐今日若不逼她,她心情好了,自然主動去尋周承毅,輕易便能將這人哄的開心起來。但南徐逼她,她脾性上來,便想避開周承毅與南家這幾人,扮作丫鬟出府玩上一轉再回來。
只是祖母到底是老了,她擔心在外面玩樂的日子祖母離去,來不及送別,便想在離開時看上一眼。
她在屋內巡視一番,見并無異樣,心中雖疑惑,但也知曉時間緊迫。她快步上前,想同祖母再說上幾句話,才不理會祖母病重無法順暢交流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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