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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胳膊肘懟了懟馮希臣的腰肢,“別的男子,這個年歲已經(jīng)有孩子了,就你還未娶妻,我還想要個小侄兒玩呢。”
說到這,他嘿嘿笑了起來,假意道:“你若再不成家,那我可得趕在你的前面了。”
馮希臣冷淡道:“你若是想,盡可成家另立了宅子搬出去,如此也不必日日煩我。”
馮希白討了個沒去,嘴里嘀咕個不停走遠了。
人離去后,馮希臣攤靠在椅背上閉目養(yǎng)神,他整個人看去十分疲憊。
這次,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是五年前七夕那夜,亦是在這書房。年少的周時生立在書房門口,神色冷漠道:“她要殺你。”
那時他是如何回答的,馮希臣已經(jīng)記不清楚了。
只是在這夢中,馮希臣想的卻是那便讓她來吧,讓她來報仇。她來了,他便同她拼命,拼個你死我活,不死不休。
第39章
盛和村
南煙坐在小院燃燒的火堆前,雙手撐著下頜看著火上炙烤的兔肉,她神情嚴肅,不時湊近火堆用鼻子嗅一嗅兔肉隱約飄出的香味。
只香味未聞著,風一吹,火舌舞動,把她前額幾縷碎發(fā)給燎著了。
她嚇的脖子一縮,端起小板凳朝后挪了幾步。
那日,狗蛋發(fā)現(xiàn)了冰凍在河水中的南煙。
趙阿婆向善,見此,便去了鎮(zhèn)子上尋了幾名相識的人,想將她給挖出來,好替她尋得家人認領(lǐng)尸身。
只那時凜冬,沒人幫忙,趙阿婆只好自己拿了榔頭等物親自鑿開冰面。
待同狗蛋合力將南煙拖入屋內(nèi),南煙卻詐尸了!
不!準確的說,應(yīng)當是醒了過來。
她像是冬眠的動物,進了屋子,溫度升高便醒了過來。
狗蛋年紀小,不怕,趙阿婆卻嚇的面色青白。
南煙摸了摸額頭,她醒來后,趙阿婆一把米一把米朝南煙扔去,嘴里還不停的囔囔著‘邪祟勿擾,邪祟勿擾。’見南煙安靜的看著她,最后激動之下,直接抬起米缸朝她砸了過來。
那時南煙才醒,手腳不靈活,竟是未避開,直接被趙阿婆扔過來的米缸砸暈了過去。
趙阿婆見南煙額頭被她砸出血來,上前鬼祟的探了她的鼻息。卻是發(fā)現(xiàn)這人有血有肉,是活的!
從此,南煙便賴上了趙阿婆一家。
雖這南煙被河水冰凍住了還能活,讓趙阿婆滿心疑惑,但她信佛從善,加之目前面臨最主要的事情是吃飽穿暖,因此也沒過多糾結(jié)這等詭異之事。
南煙醒來至今已是三月有余,她同趙阿婆生活這短短時日,嘴里淡的出奇。
趙阿婆食素,見不得葷腥。
想到這,南煙同情的看向狗蛋,那孩子也正蹲在一旁可憐巴巴的看著烤架上的兔肉。
他們兩個得趕在趙阿婆回來前將這兔肉毀尸滅跡,之所以選擇在前院燒烤,是因著廚房被趙阿婆鎖住了,南煙又懶,不想走遠,直接在這院子生起了火。
“狗蛋啊。”
南煙捏了捏狗蛋腦袋上的發(fā)髻,憐愛道:“吃肉才能長高知道不,你這么矮,就是因為沒吃肉。”
狗蛋四歲有余,但那身量還不如長安城的三歲孩童。
他聽南煙這般說,贊同的點點頭,伸手抹掉嘴角掉出的哈喇子。
南煙也抿了抿嘴唇,像只狼似的看著兔子肉,眼睛亮的出奇。
院門這時被人敲響,狗蛋嚇了一跳,南煙卻安撫他道:“沒事,不是阿婆。”
若是趙阿婆,直接推門便是,何必敲門呢,盛和村沒幾戶人,她們這院門即便是夜里也是不上鎖的。
她起身,抻了個懶腰,慢悠悠的上前將門打開。
院門外站著一名約莫十七、八歲,身量高瘦,面色枯黃的青年。
青年瞥了一眼南煙,一把將她推開,大搖大擺進了院子,一屁股坐在之前南煙坐的小板凳上,話不多說,抓起兔肉就開始啃。
狗蛋見著,突然奔潰大哭,氣的攤在地上打滾,“我的,這是我的兔子肉。”
那青年沒理會他,南煙上前,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在地面上打滾的狗蛋,“你都說了這是你的,那哭有什么用,沒出息!起來把肉搶回來,再不搶,肉全進這人肚子里了。”
這時,那青年才正正經(jīng)經(jīng)看了南煙一眼。
然后他發(fā)現(xiàn)面前這女子是個美人,還是個大美人!
他咧嘴笑了一下,語氣輕佻道:“美人,我這走投無路,被你院中的兔肉香氣吸引了過來,也是緣分,有什么事等我吃完了這頓再說如何。”
南煙挑眉看著他,狗蛋是個慫的,不敢同這青年打架,委屈的扯著南煙的裙擺躲在她身后。
李晃飽食一頓后,擦了擦嘴角,正欲與南煙搭訕,卻被結(jié)結(jié)實實揍了一頓。
李晃其人,是個退役的山賊。
與其說是退役,不如說是被趕出了組織。
他作為山賊時,打打殺殺之際,總是躲在眾人身后。山里的賊老大看不下去,讓他去后廚幫忙,結(jié)果廚房差點沒給他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