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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斐然翻了個白眼。
陳向陽:“他一個白球鞋,憑什么享受跟我一樣的待遇,我給人行了多少方便才得到他們的幫助,裴映做什么了?”
“他沒做什么,”施斐然說,“但你幾句話就能讓全班的人不搭理他,你才是贏了的那一個。”
“你真會說話。”陳向陽又笑了,“我確實贏了,十幾年后,裴映就算已經成為享譽全球的畫家,依然要被我囚禁在這,替我做臟活。”
“說起臟活……”陳向陽抬起手在鼻尖上搔了搔,一臉不滿地看向裴映,“你那件作品,到底哪天收起來?沒看見咱們家孩子嚇得接客都心不在焉,客人可要給我寫差評了?!?
陳向陽一說,施斐然才察覺到房間里有一股肉制品腐爛的臭味。
空調風力十足,那股臭味卻依舊濃郁。
他本以為那是來不及扔出去的食物在天熱的作用下散發的味道,但看陳向陽別有深意的表情,事實應該并不像這樣。
加上這些孩子此時臉上大多是驚恐的表情——如果已經被關在這地方很久,呈現出的神態更可能是麻木。
“你十天半個月不來一次,我天天在這兒,受不了啊。”陳向陽又說。
“切下頭放在冰桶里繼續擺在房間,剩下的埋起來。”裴映說。
跟在陳向陽身后的保鏢一動不動,直到陳向陽抬起手給他們示意。
那些保鏢立即搡開孩子走到房間后側,那里有一塊等人高的銀色防水布包,里面鼓鼓囊囊不知放著什么東西。
施斐然要湊上前去看,手倏然被裴映抓住。
他一下子猜到在他的視角看不見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為什么用裴映頂你爸施鴻的缺兒?”陳向陽看著施斐然,“是因為裴映喪心病狂到了一定程度?!?
保鏢合力將防水布抬出來,路過施斐然,那股惡臭驟然加劇,鼻腔連帶氣管瞬間有熟悉的難熬感覺,他急忙背過身,掏出哮喘噴劑噴了幾口。
保鏢抬著尸體走進走廊深處。
“這是第四個逃跑的孩子?!标愊蜿柦榻B道,“前三個都淹死了,這小島四周都是深海,有漩渦有鯊魚,我以為他根本不可能游到岸呢,誰想到他是學校游泳隊的孩子,到岸了?!?
陳向陽說到這兒,嘆口氣,“我手底下人動手太快,一個孩子能有多大威脅,他們追不上,直接朝人家小孩開槍了?!?
陳向陽頓了頓,又嘆了口氣,“那可是我高價買來的頂級貨,活著時候長得可好看了?!?
施斐然察覺到握住自己的屬于裴映的手在微微發抖。他不動聲色地反手扣住那只手,將裴映打顫的尾指藏進自己掌心里。
沒過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