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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斐然還是沒伸手：“這顆有點寬，裴映戴著畫畫不方便。”

施鴻沒再說話。

短暫的兩三秒，對施斐然來說仿佛有人把他的頭摁進冒泡的油鍋。

“是我考慮不周，”施鴻伸出手，拿回他面前那顆藍寶石，“我再給你找找更合適的。”

施斐然松了一口氣。

“對了，你是不是跟方家老大鬧矛盾了？”施鴻又問。

方理？

方理實在沒有招兒，跟施鴻告狀自己打他了？

幼兒園嗎？

他知道施鴻最不在意這種事，笑了笑：“改天我給他送個果籃道歉？”

施鴻也跟著笑了：“方家小子還跟我說了一個很離譜的謊言。那孩子平時特別穩(wěn)重，怎么會搞這么小兒科的惡作劇……”

說到這，施鴻笑著搖了搖頭。

施斐然從竹盒里摸出一顆白色棋子，落到棋盤上：“方理說什么？”

“你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要是不信，就自己去驗驗。你說說，他這說的是什么話。”施鴻落下黑子，抬頭看了看施斐然身后，掛于墻上的古董鐘，“時間正好，下完這盤，你陪我去醫(yī)院。”

施斐然倏地屏住呼吸。

“讓你陪我去體檢，想什么呢。爸年紀大了，就想多跟你待會兒。”施鴻的語氣越發(fā)親和，“你小時候還纏著我，讓我?guī)闳ビ螛穲@呢，怎么，大了，不愿意理我這個糟老頭？”

時間慢到施斐然可以感知每一個細小的顆粒。

他相當了解施鴻，也明白施鴻的套路。

但凡他跟施鴻去了醫(yī)院，施鴻一定會說來都來了，順便抽個血，驗一下親子關(guān)系。

情況和二十多年前那次不一樣。

施鴻的醫(yī)院里沒有他的人。

這世上也根本沒有施鴻的血脈。

他想掉包血樣都做不到。

“爸。”施斐然將棋子丟回竹盒，坐直。

“我不是……”他說，“我不是你的兒子。”

施鴻臉上的笑頓了一下，擺擺手：“行了，別逗你爸。你爸沒遺傳給你好東西，就給了你治不好的哮喘。爸心里有愧疚。”

梁佳莉是有一些好運氣在身上的。

施斐然的哮喘大概率是因為早產(chǎn)，不是遺傳。

而施鴻自從有一天親眼看見他哮喘病發(fā)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