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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映雇來小混混扮成喝醉的校友,推他進迷宮。
施斐然被油漆味包圍,哮喘發作,找不到原本該在自己身上的哮喘噴霧,也繞不出迷宮,只剩下超現實風格的壁畫朝他張開血紅的嘴。
幸好裴映找到了他,幸好裴映帶著噴劑。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斐然……”
裴映朝他伸手過來,施斐然啪地打掉那只手。
他應該感到毛骨悚然。
他應該從裴映的工作室逃走。
他應該憤怒……
應該應該應該。
但他并沒有那些感覺。
他正為自己沒有任何負面感受而悚然。
施斐然仰起頭吸氣,器官再次罷工,哮鳴聲順著氣管灼燒,哮喘居然在這時真的發作了——
裴映握住那瓶噴劑湊上來,施斐然用最后的氣力將噴劑丟出去。
“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意識如同殘存一個格的信號,時有時無。
求生的本能作祟,施斐然意識到時,已經吸入裴映遞來的哮喘噴劑。
金屬割器官的奇怪鳴響停下來,臉頰莫名有涼意,施斐然抬起手,摸到一把水。
是眼淚。
但哭的人不是他,他后知后覺抬起頭,看見裴映通紅的眼圈。
裴映低下頭,捂住自己的臉,好半天才從手掌中重新抬頭。
“因為我沒有別的辦法,我只擅長這種卑劣的手段。”
“七年前,在機場沒跟你一起走,是因為莫琳用這件事威脅我。”
是這樣。
原來是這樣。
裴映沒有拋棄過他,裴映害怕他知道這件事。
裴映害怕被他拋棄,才沒有跟他一起回國。
施斐然整個人浸在震驚中,幾乎聽不見裴映之后說的話。
他感到心口上生長著的那束綠光玫瑰終于不再刺痛他了。
玫瑰莖葉上的刺齊刷刷地掉落,流血的傷口飛快地愈合。
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都是裴映的唯一選擇。
“我知道你再也不會見我了。”裴映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淚,然后看向他。
“但我不后悔。就像不后悔拿著親子鑒定書威脅你,我是一個卑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