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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顧海驍真不愧是顧海驍，要找他的相關資訊并不是件難事。

顧海驍當過幾堂初階物理和數學課程的助教，以前教授上傳的課程簡章里就有顧海驍助教的電子郵件。

唐橙柒打開信箱，在收件人的欄位貼上那串電子郵件地址。當那一串簡潔的英文字變成「顧海驍」三個字的時候，唐橙柒忽然感受到莫名的距離感，一下就詞窮了。

「唯晨，救命救命。」唐橙柒拿著電腦去找杜唯晨。

「什麼事？」杜唯晨在趕工水彩作業，以為唐橙柒在論壇看到什麼偏激的言論。「我們可以寫信過去，請他們下架那篇文章。」

「啊？不是啦。」唐橙柒噗哧笑出聲，「我找到學長的電子郵件，但是不知道要說什麼。是不是該當面道歉b較得t？但是??要是他不想再見到我了怎麼辦。」

「那就不要見。至少你已經在信里表達歉意了。」杜唯晨很熟練地化解她的擔憂。「和他道歉，說不介意的話想請他吃頓飯。」

「吃、吃飯？」唐橙柒驚呼，「怎麼可能？不要，我不敢，他一定會拒絕我。」

「拒絕也好，這件事就這樣過了。」杜唯晨手支著下巴，語氣微揚：「但是──你怎麼知道？人家收了你的巧克力。換作以前你敢信嗎？」

「的確??」某個程度來說，顧海驍學長的出現，使發生的劇情遠b她本來想像的還要離奇。

「那時候走廊圍了很多人，鬧哄哄的，思堯哥和何若穎就在我面前。我心里很慌、想逃跑，但偏偏就聽到學長的聲音，人還沒反應過來，身t就先行動了。」

當她再一次還原現場，嘗試代入當時的自己，她才深刻意識到自己做了多麼瘋狂的事。無論那個人是不是顧海驍，都是一場出格的冒險。

「柒柒，你真的很神奇。平時總是小心翼翼的，但某些關頭又會做出讓人意想不到的事。」像是想到了什麼，杜唯晨狡黠一笑，「還記得嗎？意想不到驚喜，下一句是什麼來著？」

唐橙柒臉se不太好看，「唯晨，這不好笑。你知道這不是我要的。」她把敷在左眼的冰袋拿了下來，冰塊已經融化成一袋冰水了。「我罰你陪我一起寫道歉信。」

在唐橙柒字斟句酌、刪刪減減將近半個鐘頭後，終於寫出了還算滿意的道歉信。其實內容很簡單，不過三行字：

學長您好，我是唐橙柒。

今天的事我深感抱歉。我最後說的話欠缺思考，其實不是我的真實想法。

如果學長不介意，希望您可以給我當面道歉的機會。學長有什麼想吃的嗎？我請客。

鼠標好不容易移到送出鍵上，唐橙柒又開始糾結：「我說您是不是很奇怪啊？」

「不，就算改成你，你也會擔心太隨便。」杜唯晨豎起手，做出一刀切的動作，「果斷一點，不要給焦慮留那麼多幻想空間。發就是了。」

唐橙柒仍有一絲猶豫。但是在太拘謹和沒禮貌之間，她選擇前者，於是閉上眼睛，一鼓作氣就發送出去了，下一秒馬上闔上電腦。

「恭喜。你真勇敢。」杜唯晨欣慰一笑，舉起手要和唐橙柒擊掌。

「是謝謝你。」從心底騰騰升起的暖意和暢快使唐橙柒心情好了一大半。她在杜唯晨的掌心拍出清脆一響。「謝謝你，唯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