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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有一天我去找馮甜,就看見街上有個人長得很像我大兒子趙國,我就跟著他,叫他……我以為是我的幻覺,可是我越叫他,他越跑。
“當時我覺得不對勁兒啊,就去問馮甜,馮甜搖頭說不知道,但是那天我看見有幾個人到她家里討債,這才知道那畜生在外面賭博借高利貸,欠了八十萬的高利貸。我看見馮甜被那幾個人圍著打……”
顧西洲淡聲道:“接著呢?”
“我本來說把家里房子賣了,給馮甜還高利貸,馮甜拒絕了我,她說之前趙國自己給自己購買過一份商業險,賠償款大概有一百萬元,等賠償款下來她先把錢還了,多的拿一部分給我們。
“說實話……馮甜這姑娘挺不錯的,就是倒霉,跟了那畜生!”
老人淚眼婆娑,說話斷斷續續,“賠償款下來了,馮甜剛把錢還了,打電話給我說把剩下的二十萬都給我和老太,說我們兩大兒子死了,小兒子失蹤以后日子不好過,她當時一邊打電話一邊說,我就突然聽見她的尖叫著叫那畜生的名字。
“等我和老太趕到的時候,就看見那畜生在家里……我當時就問他,那死的是誰啊!他這才說那天他和老二一起回去的。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我就問他……”
和顧西洲他們猜得有些差別,不過相差不大,七年前真正死亡的是趙家老二趙強,由于當時沒有人提出質疑,也沒有做dna檢測,直接認定死者是趙家老大,保險公司理賠。
“他就跪在地上,給我磕頭求我們,求我們不要告訴警察,他還對馮甜磕頭,一直磕得頭破血流,馮甜本就不忍心,一聽他求饒就只是看著我們兩個老人。
“做父母的,眼看著就這么一個兒子,我做不到送他去警局,也覺得難以面對死去的老二,我當時就和他說從此斷絕父子關系,我再也不想見他。
“現在他死了,就是報應!”
老人說著抹了把眼淚,說著兩個老人同時潸然落淚,整個房子內氣氛頓時壓抑起來。
顧西洲等人陷入沉思,這樣說來,死者趙國是個黑戶,父母與之斷絕關系,他因為騙保殺害親弟,一直以來都不曾和以前的朋友交往,很大可能趙國一直住在馮甜的別墅里。
“馮甜后來是不是一直和死者在一起?”顧西洲問道。
老人點頭:“應該是的,自從那件事兒后,剩下的二十萬就留在馮甜手上,那畜生做人不怎么樣,不過做生意有頭腦,拿著錢做投資,賺了不少錢……
“我也是聽朋友說的,她也有來過幾次,給我們的錢,我們都沒收。”
顧西洲看著老人,經過短暫的思考,問道:“這些年馮甜和趙國有孩子嗎?”
“孩子?”經過短暫的詫異后,老人十分肯定地道:“沒有!”
“沒有?”
老爺子沒有猶豫直接說道:“那畜生生孩子也沒屁眼……他有死精癥。”
“這樣啊。”
旁邊的方執記下重點的信息,兩個老人對馮甜和趙國之后的生活狀況并不清楚,完全不知道孩子的情況,顧西洲稍微點點頭。
“我們來找過你們的事情,請暫時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以免引起兇手的警覺。”宋乾離開前叮囑兩位老人。
兩個老人連連點頭。
“警察同志,你們一定要找到兇……”老太太惴惴不安一開口就被旁邊的老爺子打斷。
“哼,找什么找,就是該!”每次老太想說話的時候,旁邊的老爺子就惡狠狠地瞪她一眼,“你心疼那個畜生,那我們的阿強呢?你說這話的時候,你想過阿強的感受嗎?他要是聽到得多難過!”
老太聞言,看著老爺子,半晌憋著說出不出來,哭著往房間里走。
“那我們先走了。”
顧西洲三人離開剛坐到車上系好安全帶,旁邊的宋乾道:“你說……會不會是那老爺子動手大義滅親?嗯?”
“……想太多。”
宋乾:“我怎么就想太多?你看那老爺子,一提起死者就氣得不行,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他要真有這脾氣,還用等七年才殺人?”顧西洲淡淡道:“比其他,馮甜殺人的可能性倒是更高一些,我們一離開她就去找自己的父母,人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爸媽。”
說著顧西洲他們再次驅車到馮甜家門口,大約頓等了四十多分鐘,馮甜才從外面回來。
“你好,馮小姐,我們又見面了。”顧西洲對剛回家的馮甜面前輕聲道。
馮甜沒好氣地看顧西一眼,有些不耐煩:“警察同志,你們今天又來找我?我真的不知道,小票我直接丟了!我不知道是誰撿的,也不知道死者身上為什么有我的停車小票!”
“我們已經確認死者就是你七年前死亡的前夫。”顧西洲淡聲道。
馮甜微愣,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冷不丁的,她猛推顧西洲一把,轉身就跑!她轉身撞到宋乾,宋乾一個趔趄沒站穩倒在路中央。
馮甜撞了方執,徑直沖向自己的汽車!
“停下!”
“停——”
一切發生地太快,馮甜啟動汽車,往前開,一股要撞人的狠辣勁兒,顧西洲眼看著對方的車就要從宋乾身上碾壓過去。
“下”字還沒脫口,只聽見那車發出刺耳的燒胎聲,馮甜一腳踩下剎車,坐在車上痛哭起來。
“呼——”顧西洲長吐一口氣,旁邊方執都嚇懵了,張開嘴巴,硬是沒叫出聲兒。
地上的宋乾扶著和他不到一拳距離的奔馳車車前蓋雙腿略微發抖,站起來,看向正坐在車里哭泣的女人,道:“你,你先下來……”、
馮甜坐在車上抹眼淚,此時顧西洲一個箭步上前,將車門打開,直接把馮甜拽下車。
因為這事兒,宋乾到現在還有點害怕,所以審問的時候脾氣也不好,火冒三丈。
“你一直哭有用嗎?說你為什么殺他?”
馮甜坐在審訊室內潸然落淚,也不說話,只是哭。
“我去,老宋今天脾氣這么大?”當地一名警察小聲問道。
“能不大?差點被這女的開車從身上壓過去!要不是有寧慶的顧隊他們跟著,今天我們看見的就是死老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