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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洲走過去的時候,方執正拿著筆記本寫記錄。
目擊者,是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牛仔褲,白短袖,因為騎電瓶車天冷,在外面加了一個薄外套,他臉色發白,似乎還沒從剛才事故中緩過來,回答問題的時候聲音微顫。
“我是兩河小區的保安,今天是我早班,我騎車過來上班,結果就恰好看見前面兩輛車碰撞,那輛車撞人后駕駛逃逸,我當時就掏出手機對著那輛車照了兩張照片!然后我就跑過去看車輛里面的人,開車的司機……本來不會死的……”
方執問道:“為什么這么說?”
羅金思忖片刻,道:“我也是猜的,那出租車是從左邊撞的他們,當時他們前面有一根電線桿,我看見那車就要撞上電線桿的時候,揮了一盤子,然后才翻車的。”
方執聞言,點點頭,“可以看看你拍的照片嗎?”
“可以!”說著中年男人拿出手機,點開照片遞給方執,指著上面的圖說:“就是這輛車!”
這輛出租車十分普通,和其他車輛并沒有區別,不過中年男人照下來的拍照十分清晰,但是顧西洲剛剛已經從交警那邊確認,已經聯系車輛師傅,經過證實真正的出租車一直放在主人的小區里,并沒有離開,這輛車是套牌車。
方執道:“真是謝謝你了,如果不是你及時120/110,他們這一車的人就沒了。”
男人點頭,“這是應該的,這不是讓我遇見了嗎?誰還不會出個意外什么的?幫別人也是幫自己。”
方執繼續道:“麻煩你把照片發給我,順便留一個聯系方式,你如果想起什么,請聯系我們。”
男人爽快地給了聯系方式,又被一旁的民警帶走。
“顧哥,從監控上看,故意謀殺的幾率很大,一般車輛超速最多也就是追尾,那輛車不是超速那么簡單。”方執皺著眉頭,顯然不輕松。
“嗯,找車輛的事情交給交警方面,讓他們盡快調取周圍路段的監控,找到這輛套牌車,協調我們這邊,謀殺的幾率很大……我們先去醫院看一下受傷的人,詢問家屬有沒有什么線索。”顧西洲輕聲說道,畢竟這附近除了撞車后留下的碎片,沒有其他線索。
顧西洲駕車趕到醫院,剛到就聽見一個好消息,受傷較重的兩人已經安全脫離危險期。
坐在過道上的男人嚎啕大哭,聽見岳母和妻子脫離危險后,他正坐在醫院椅子上,抹著眼淚,雙眼通紅,男人的父母也急匆匆趕來。
顧西洲找到他,“你好,我是金羅路的警察,你家人的事情我很能理解,但是根據交警方面現在的調查情況來開,對方故意開車撞人的嫌疑很大。”
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聽見顧西洲的話突然激動起來,“故意撞人?真的是故意的?”
“這個我們還不能完全確定,不過從種種跡象來看,對方故意的可能性很大,你們一家人最近有得罪過什么人嗎?”
男人皺眉思忖片刻,搖搖頭,“沒有,我和我妻子都只是普通文職公務員,最近也沒得罪過誰,這一點我可以確定。”
“你岳父岳母呢?”
“那就更沒有了,我岳父岳母是國企工人,前兩年退休后一直在家里幫我們兩夫妻帶孩子,我們住的是以前單位分的房子,周圍都是老鄰居,關系很好。”
“而且他們人都很好,對誰都好,看見報紙有人需要捐錢,他們還回去打款……”
顧西洲點點頭,看了看眼眶紅紅的男人,“除了最近,以前有和誰發生過爭吵之類的嗎?”
男人搖了搖頭,“沒有。”
因為男人當時并不在車上,顧西洲他們找到受傷最輕的小男孩。
“我、我只記得他帶了口罩,還有帽子,看不見臉。”
顧西洲和方執仔細問了帽子和口罩的樣式,一一做記錄后,離開醫院,剛到警局,顧西洲就遇上局里面和顧吱吱關系十分不錯的法醫向元。
“諾,知道你們兩個沒吃飯,我對你們好吧!”向元笑呵呵給兩人一人遞上一代包子還有豆漿,說,“我今天一早起來,就看見群里再說昨天晚上出事兒了。”
“我用膝蓋都知道你們又被叫去了。”
顧西洲剛剛吃完早飯,那邊向元又過來找他,道:“醫院給的報告我看過了,開車的男人是因為車輛撞擊,胸口開放性創傷死亡,就是普通的車禍傷,從尸體和傷者傷勢情況找不到什么線索。”
“方執拜托我把資料帶給你,他說他先去走訪一下傷者上班的單位、小區,確定情況。”向元輕聲說道,主要是想提醒顧西洲尸體方面就別想有什么線索了。
顧西洲接過資料示意向元自己離開,他打開資料看了一會兒,羅金發給方執的照片他已經洗出來了,顧西洲對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有些頭疼,為難他這個魔修了。
任務世界還能作弊,這玩意可怎么作弊啊?
顧西洲只能寄希望在方執對于車禍中的幾人周圍人際關系的調查。
可惜這一次方執調查的情況和死者家屬說道情況一樣,這一家人都是老好人,沒和誰紅過臉,因為兩老人早就退休下來,不存在因為競爭引發這樣的事情,兩人的女兒在單位里普普通通,但是也沒和人吵過架,說話都不大聲的那種,想從人際關系下手看來是行不通的。
另一邊交警也給出了他們的答案,那輛套牌車肇事逃逸之后順著主干線開車離開,最后消失在沒有監控的地區,對周圍監控情況似乎很了解,他們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向周圍修車廠排查,看一下有沒有人近期修理過套牌出租車。
顧西洲撓撓頭,這事兒有點難辦。
無功而返的方執脫掉身上的外套,有點喪氣,顧西洲下班看見他,“走,小方,我送你回家。”
方執搖搖頭:“顧哥我再看看資料……”
“行吧。”顧西洲思忖片刻,穿上外套先回家。
顧西洲進屋時,顧吱吱已經在門背后寫了一長串的問題——
情況怎么樣?
顧西洲見他這么急著問案情,也沒逗他,直接把今天的情況告訴他,還把專門從警局帶回來的資料放到客廳茶幾上,“其他的你自己看吧。”
顧西洲洗完澡出來時,客廳里的燈都亮著,昏黃中還有點人的味道,他看見那一頁頁的資料在客廳的桌面上自動的翻轉,一支筆正在上面做批注。
因為前幾天顧吱吱發脾氣,砸了家里的家具,家里丟了很多東西,這樣一看,客廳顯得很大,很寬敞,當然也先顯得顧吱吱有些可憐。
顧吱吱的父母在他讀高中的時候,在一次任務中死亡,現在顧吱吱也‘死’了,被他換了芯子,顧吱吱的靈魂雖然還在,但是卻被局限在這個房子內,哪里都不能去。
顧西洲仿佛看見了一個和他現在外貌一模一樣的男人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細細地看著資料,認真地寫著批注,認真而嚴肅。
可惜他看見的是一團空氣。
顧吱吱的批注很詳細,不過因為本身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意義不大,再厲害的刑警也有破不了的案子,看顧吱吱對著資料翻過去復過來,顧西洲無聊了,選擇躺床上,等交警那邊有沒有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