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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的改變,都是從三年前你們的鄰居賈文死后開始的,我們已經(jīng)掌握了足夠的證據(jù),你還有什么想說的?”
方執(zhí)的手在桌面上一敲,聲音冷厲,信心十足的模樣,挺唬人的。
“這小子可以啊,跟著顧隊,這演技厲害!”
嚴麗的心理防線十分脆弱,也可能是因為這些年被賈文的死所折磨得不得安寧,還有來自丈夫的毒打,聽見方執(zhí)的話,默默地就哭了起來。
“你們都知道了……是……是我丈夫錯手殺了他,我真的沒想和他有什么,當時我意識到對他的感覺有些曖昧的時候,我就知道不對,我不能對不起我老公……可是我又忍不住……”
“那天我老公出差,他妻子和他女兒在外旅行,他就要我去他家里和他……結果那天我老公回來了,他、他只是想給我個驚喜,提前回來……后來我和賈文的事情就被他知道了,是賈文先動的手,他先拿的刀,他們兩人爭執(zhí)的時候發(fā)生了意外……”
“賈文就死了……”
“可是賈文為什么要發(fā)那條微信給王秀琴?”在外面的刑警疑惑地問了一聲,當時這個案子挺轟動的,刀上沒有指紋,但是死者家里有這兩人的指紋,就是因為這條微信楊志和嚴麗的指紋不能作為證據(jù)。
趕過來湊熱鬧的法醫(yī)向元道:“賈文告訴王秀琴是他們夫妻到他家吃飯而不是嚴麗單獨一個人,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也是為讓老婆放心。”
隨著嚴麗吐出三年前案件的細節(jié),整個警局的人都倒抽一口氣。
這賈文真是自己坑了自己,他為了和嚴麗共度一晚不引人懷疑,當夜所有東西都準備了三份,就連警察也不得不采信嚴麗、楊志夫妻在他家喝酒后神志不清回到房間里的說辭。
那層樓又是一梯兩戶的老小區(qū),沒有監(jiān)控,罪從無疑,這兩人就這么稀里糊涂的被放了。
后來兩人借口害怕搬走,從此就和王秀琴一家斷了聯(lián)系,819案就成了懸案。
“通知819案的負責人,還有打電話告訴她的家屬……”顧西洲看了一眼在審訊里正哭著的柔弱女人。
幾人沒想到歪打正著竟然破了三年前的懸案,正嘖嘖稱奇,這時候顧西洲的手機突然響了,接起來一聽,他對幾個同事道:“殺死死者楊志的兇手自首了……”
第15章 方執(zhí)
“是誰?”方執(zhí)愣了一下,下示意地問道,同時跟上顧西洲的腳步。
顧西洲邊走邊說:“剛才通知死者和嚴麗的兒子,楊偉,他的兒子情緒崩潰,過了一會兒就到學校附近的警局報案自首。”
“楊志的兒子?”
“是,就是他。”
方執(zhí)往后面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楊偉很快就被轉交到金羅警局,同時三年前819入室搶劫殺人案的刑警也到了金羅警局。
顧西洲和方執(zhí)看見他的時候,這個才二十出頭的男孩雙手上拷著冰冷的手銬,一言不發(fā)的被兩名警察轉交到他們的手上。
方執(zhí)因為犯人手上包裹著紗布,詢問了兩個送他來的警察,知道這小子自從進了警局自首后就沒再開口說過話,情緒低落,全程沒有任何反抗,就是不說話。
將犯人押進審訊室內(nèi),顧西洲站在外面,顯然沒有進去的意思,旁邊的方執(zhí)在他的眼神下,艱難的邁著步子走了進去,開始審問。
審訊室內(nèi),犯人垂頭喪氣地坐在椅子上,左手手腕上還纏繞著厚厚的白色紗布,紗布上透著點點殷紅的血跡。
方執(zhí)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坐到犯人的對面,詢問道:“姓名、年齡……”
這次楊偉倒是很配合,不像之前一樣一言不發(fā),反而十分有條理,只是有眼底滿滿都是不耐煩的神色。
“楊偉,二十一歲。”
方執(zhí)問他:“為什么要殺害死者?”
楊偉沉默看他一眼,低頭失神地看著手腕上的白紗布,“他打那女的。”
方執(zhí)聽見楊偉的用詞,心頭略略的一痛。
方執(zhí):“就我們了解你的父母吵架以及家暴的行為都是瞞著你進行……”
“呵呵,”楊偉冷笑了一聲,“這種事情能瞞多久,半年前,大概是學校校慶的時候,我沒告訴他們,回了趟家,門沒關,我看見他抓著那女人的頭發(fā),然后不停地用拳頭打她的身上,我當時很害怕,就沒回家,去住了一晚上賓館。”
“第二天回去的時候,他們兩就又像以前一樣特別恩愛,呵呵,真他媽惡心。”
方執(zhí)看了一眼他手腕上血跡滲出變多的白紗布,問道:“你的手沒事吧?要不要我找個人幫你處理一下?”
“不用,我沒事。”楊偉因為失血過多,臉上沒有血色,透著點點蒼白。
方執(zhí)無奈最后還是說道:“說一說你殺死死者的細節(jié)。”
被問到的犯人聽見這句話,面上那種無所謂的表情有一瞬僵在臉上,但是很快他就掩飾住了這種情緒。
“因為我的學校在城東郊外,所以一般周末我都不回家,但是自從半年前發(fā)現(xiàn)他打那女的,我就經(jīng)常隔三差五地回小區(qū)門口,談不上為什么,就是想看看,每次看見他打那女的,我就很生氣,雖然我不知道他們是為什么……”
“事發(fā)當天也一樣,當天他在家打了那女的就去他那個朋友那里喝酒,我一路跟著他到西城花園,他上去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就一直在外面等,后來看見他從里面出來,當時還有個女的和他一起,那女的很快就走了,他可能喝得有點多吧,走路偏偏倒到的。”
“他喝酒喝得多,很迷糊,我推了他一把,把他按在水池里,他也沒怎么掙扎,沒一會兒他就沒動靜了,本來我只是想懲罰一下他,但我沒想到他會死。我當時很害怕,但是我喜歡看這方面的東西,所以學著那些人做了些處理,也是運氣好吧,突然天上下起暴雨……”
方執(zhí)嗯了一聲,又和他確認了幾個細節(jié),“為什么自首?”
楊偉看他一眼,沒回答方執(zhí)的問題,道:“警察同志,我就想快點坐牢,不管怎么判我都認。”
方執(zhí)無奈嘆了口氣,他從審訊室出來,就看見顧西洲等人正看著審訊室監(jiān)控的畫面,畫面中雙手銬著手銬的年輕男人無聲落淚,頭微側。
落淚而無聲,哀慟至極。
方執(zhí)的心猛抽了一下,有些難受,他為楊偉一家的事情難過。
這一切的起因僅僅是因為一段婚外情,葬送的兩條人命,同時也是兩個家庭的破滅。
一旁的向元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習慣就好。”
“犯人知道父親家暴的原因后,自殺過。”向元看了一眼監(jiān)控內(nèi)年輕人手腕上的白紗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