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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羊的出現嚇了楊梟一跳,不過那位白袍男人卻沒有一點吃驚的意思,他好像未卜先知一樣,在上官羊出現的一瞬間,頭也不回地說道:“那七國的事情怎么樣了?”
上官羊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屬下已經將吳使在淮南王府斃命的消息傳到了吳都廣陵,吳王劉濞震怒,不過看起來還是樓主預料的對,吳王現在全力聯合其余六國,無暇對應淮南王這里。等到日后和朝廷分出了勝負之后,難免會再來找劉喜的麻煩。”
“劉濞——他沒那個機會了。”白袍男人譏笑了一生之后,繼續說道:“劉邦的一個侄子,就算排隊造反也輪不到他。事情做的太難看了,癡人說夢……”
說話的時候,村子里面所有的房子里面瞬間都點亮了燈燭。白袍男人本來向著最大的一座房子走過去,不過走了一半的時候突然想到了自己回來的路上還撿回來一個人。當下回頭沖著有些不安的楊梟招了招手,隨后對著上官羊說道:“給他找點吃的,有肉最好。稍后我還有話要問他,別慢待了我的這位客人……”
聽到了白袍男人的吩咐之后,上官羊恭恭敬敬的帶著楊梟去了旁邊的一處房子。找到了麥餅和一些風干的臘肉,楊梟已經等不及上官羊替他加熱了。當下抓著麥餅就往自己的嘴里塞,就在他拼命大嚼的時候。又有一個人順著楊梟和白袍男人進來的位置,走了進來。
雨夜當中天空中閃過一道閃電,將這人的面容顯露了出來。這人一頭雪白的頭發,從頭到腳一身白,正是不久之前還守在淮南王身邊的吳勉。
第178章 棋逢對手
吳勉遠遠的跟隨者白袍男人那若隱若無的氣息,一路跟隨到這里。雖然在路上又多了一個氣息跟隨著白袍男人,不夠時隔多年加上當時并沒有過多的關注這個苗人青年,已經分辨不出來這新出現的氣息就是當年的楊梟了。
吳勉只能感覺到白袍男人的氣息消失在這個村子里,但是具體藏在那間房子里就要多少費點心思了。就在吳勉找尋白袍男人的時候,村子盡頭那個最大的房間傳來了那個熟悉的聲音:“既然看了,不打算進來坐坐嗎?特地為你準備了一壺甜酒,進來喝兩杯吧。”
“特地……你早就知道我要來嗎?”吳勉冷笑了一聲之后,對著盡頭里那個繼續聲音說道:“那么算沒算到一會你要在我的手里吃點苦頭?”
“這倒還沒算到,你知道的,命中注定的事情也是可以改變的。”白袍男人笑了一聲之后,繼續說道:“既然你不進來的話,那我就只有出去了……”說話的時候,除了楊梟、上官羊所在的屋子之外,整個村子里面每一間房子的大門同時打開,隨后,二三十個一模一樣的白袍男人同時從各自的房間里面走了出來。
幾十個一模一樣的白袍男人以同一種笑容同時對著吳勉笑了一下,隨后異口同聲地說道:“又見面了,不過我們一定要在雨夜里說話嗎?這雨越來越大,被淋濕可就難看了。”隨后是幾十個人同時發出來的聲音,不過聽在吳勉的耳朵里,就像是一個人說的一樣。
這樣的傀儡術吳勉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徐福留給他的典籍里面,并沒有有關傀儡術的記載。吳勉之前所認知的傀儡術一次操控三個傀儡就算是逆天了,像現在這樣的幾十個一次操控,吳勉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
看到了數十個白袍男人同時出現之后,吳勉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冷笑了一聲之后,用他那特有的語氣說道:“別人都是雙胞胎、三胞胎的,你是群胞胎。從小到大天天看到自己,連買銅鏡的錢都省了。不過我還是有點好奇,看看這么看自己,真的不會吐嗎?”
白袍男人對吳勉的話絲毫不以為意,竟然還齊整整的哈哈笑了一聲,好像是在表示贊同吳勉的說法。一直等到吳勉說完之后,幾十個白袍男人才開口說道:“我真的很難想象,徐福是在一種什么樣的狀態下,選擇把種子給你的。不是實在找不到人了,最后就把種子便宜你了吧?那樣的話,可就真的太難看了,你難看,徐福更難看……”
這幾句話說完,吳勉竟然啞口無言。這個神秘的白袍男人就好像親眼看到一樣,雖然吳勉自己都不想承認,不過事實就是像他說的那樣,當初徐福的人選本來就不是他。如果不是第一人選李斯沒有經過徐福的考驗,現在和白袍男人面對面說話的,就是那位前朝的大丞相了。
看到吳勉不說話,白袍男人再次笑了一下。頓了一下之后,繼續說道:“不是真的讓我說中了吧?我就說徐福怎么會瞎了眼。”
“這輩子你是第一個讓我這么迫切想要解決掉的人。”吳勉冷冰冰的目光在幾十個白袍男人的面上轉了一圈,隨著目光的轉移,他再次說道:“差一點就以為你這都是傀儡術,原來操控傀儡的不止你一個人……”話說到這里的時候,吳勉的兩只手一伸,雙手掌心中同時竄出來兩條雷火之龍。
這兩條雷火之龍直奔其中兩個白袍男人,在生死攸關之前,這兩個人終于有了和其他白袍男人不一樣的動作。這兩個白袍男人一個回頭就跑,另外一個從袖筒立面抽出來一直短小的銅棒,對著已經到了身前的雷火之龍猛抽了過去。
眼看著銅棒就要打在雷火之龍腦袋的時候,那條雷火之龍突然張開大嘴,對著舉著銅棒揮下來的白袍男人噴出來一個碗口大小的火球。這個距離實在太近,拿著銅棒的白袍男人躲閃不及,火球正中他的胸口。不過就在火球打到他身體的同一時刻,這人手中的銅棒也砸到了雷火之龍的頭頂。
雷火之龍和這白袍男人幾乎同時慘叫,只不過雷火之龍的聲音震耳欲聾,掩蓋住了已經變成火人得白袍男人的聲音。雷火之龍得尾巴一甩,將火人抽的飛回到了他身后得屋子里。片刻之后,這間房子里面開始冒起了濃煙,最后不久已經有火光顯現了出來。
雖然解決掉了一個操控傀儡的人,不過那條雷火之龍得腦袋上也被抽出來一道得巨大得傷口。里面不斷得有好像被燒紅了的銅水流了下來,哀嚎了幾聲之后,這條雷火之龍突然回光返照一般。對著盡頭房間門口站著白袍男人撲了過去,就在它接觸到這個白袍男人得一瞬間,這條雷火之龍好像被什么揪住了脖子一樣。身體一條直線懸掛在半空中,片刻之后身子猛烈的扭曲起來。不過這個過程極短,幾個呼吸之后,這條雷火之龍的身體化為了無數個電火花消散在了空氣當中。
與此同時,另外的一條雷火之龍已經將逃跑的白袍男人半個身子咬斷。就在這個時候,另外一個白袍男人突然沖了過來,手里舉著一柄鋒利的銅劍對著雷火之龍的身子劈了下來。這條雷火之龍來不及躲閃,被這一劍一劈為二。哀嚎了幾聲,和它的同伴一樣,化為了電火花消失在了空氣中。
看著好像是打了個平手,不過算起來應該是吳勉占到了便宜。這雷火之龍它還可以在放出來幾十條,不過剛才被雷火之龍解決白袍男人的替身一共就那么幾個,少了兩個最少有四分之一的傀儡失去了作用。
看著倒在地上的尸體,站在盡頭房間門前的白袍男人收斂了那種玩世不恭的聲音。看著吳勉正正經經地說道:“看來我應該收回剛才的話了,徐福把種子給你,也許是他最好而不是最后的選擇。為了表示我對徐福和你的敬意,你的生命要我親手結束……”
說話的時候,其余的白袍男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有他慢慢的向著吳勉這里走過來,走到一半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消失。就在吳勉提防著這個白袍男人會冷不丁從那里出現的時候,那幾十個一動不動的白袍男人其中一大半向著吳勉這里撲了過來。
吳勉正在全神貫注的防備突然消失的白袍男人,看到剩下那幾十個白袍男人沖過來的之后,只能臨時變了目標。雙手連續不停的將七八只雷火之龍放了出來。眼看著那些白袍男人就要和這幾條雷火之龍糾纏到一起的時候,他的背后突然冒出一絲涼意,隨后,剛才那個玩世不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太難看了——還記得我剛才的話嗎?你的生命我親自解決。明明都告訴你了,想不到你還是選錯了對手。”
這時的吳勉還在全力對付面前的這些白袍男人,完全沒有機會再會有對付這個正主。
這個時候,對面的那些白袍男人突然好像被點了穴一樣。保持著最后一個姿勢站在原地,完全不去理會已經到了身前的雷火之龍。
看到了身子僵住了的吳勉,那個聲音笑了一下,隨后繼續說道:“你身體里面的種子還沒有成型,本來還想讓它在你的身體里面在滋養幾年……”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他突然感覺到吳勉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小腹上,這次輪到白袍男人心里冒出一絲涼氣了,他看了依然沒有回頭的吳勉說道:“這是早有準備……你是怎么猜到我會這么做的?”
最后那個脾氣和他有幾分向像的白發年輕人說道:“不用猜,我是你的話,八成也會怎么做……”
第179章 夙愿
最后一個字出唇的時候,從吳勉的手心爆發出來一股巨大的力量。站在他身后的白袍男人身子瞬間被炸成兩截,看著兩截死尸上面不斷有活人的生氣在消失,吳勉懸著的一顆心才算落地。不是之前在長安見到的死人傀儡,這個應該是白袍男人的本體了。只是可惜現在還不知道這個人的底細。
吳勉這才最后看了一眼不可能再復生的白袍男人之后,將目光轉移到了自己手心里面扣著的一顆赤紅色的珍珠上。
這顆珍珠一樣的珠子正是他從歸不歸手上要來的儲天珠,一開始老家伙說什么都不肯給他,一副珠在人在,珠亡人亡的架勢。不過后來吳勉只用了一句話就讓他乖乖的將這顆珠子送到了自己的手上:“你有兩個選擇,要么你那珠子去追蹤那個穿斗篷的。要么你把珠子給我,我替你去。兩條路你自己選擇吧……”
之前檢查尸體的時候,吳勉就發現了死人身上這些不屬于他們的氣息有些怪異。從眼睛里面冒出來之后。竟然就聚不散。當下扣了一絲氣息,等到九曲蟲之亂結束,淮南王小劉喜安全之后。他才把這絲氣息放了出來,想不到的是這氣息一直在內堂外面徘徊。直到白袍男人離開淮南王府,那絲氣息才飛回到了他的身上。就是靠著白袍男人術法的特殊性,吳勉才能一路追蹤到這里來了。
本來吳勉計劃著是一場惡斗,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術法不及白袍男人。憑著自己白頭發的不死體制耗下去,只要這個穿袍子的男人有一點破綻,自己就用這顆儲天珠轟他。不過這次順利的讓自己都有些意想不到……
看著還站在面前,那些一動不動的傀儡。吳勉開始繼續尋找能操控這些傀儡的人,這些傀儡不是那死掉的兩個人就能操控了的。這附近一定還有他們的同伴隱藏在什么地方。這些人不除掉,早晚也是個禍害。
第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楊梟和上官羊所在的這間屋子。里面有兩個人的氣息,其中一個是和白袍男人一起回來的那個人。另外一個人的氣息吳勉很熟悉,是失蹤一年多的上官羊。上官羊真實的術法雖然可以在招賢館的中下館驛稱雄,不過和自己動手的話,吳勉還是有把握他在自己的面前走不上一個回合。
這時候的楊梟正努力的將嘴里的麥餅咽下去,上官羊站在門口,扒門縫盯著外發生的一舉一動。他堵住了門口,除了能外面的聲響之外,楊梟完全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間屋前也站在一個沒有一點生氣的白袍男人傀儡,吳勉看了傀儡一眼之后,抬手輕輕的敲了敲門,說道:“變戲法的,一年多沒見了。你不打算開門見見我……”
吳勉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他的目光從大門轉移到旁邊的白袍男人傀儡上面。就見剛才看過去的時候,這傀儡的表情木然,但是就在他敲門的時候,傀儡的身子卻輕輕的顫動了一下。吳勉對著上官羊說話的時候,傀儡甚至已經轉過頭來,看見吳勉正在注意他的時候,藏著斗篷里面的臉發出來一陣熟悉的笑聲,說道:“剛才大意了,差一點陰溝里翻了船,那么好的皮囊都毀了,真是太難看了……”
這時候,吳勉的身體都涼了。剛剛白袍男人的身體已經被自己的儲天珠轟成兩半,那個絕對是活人的身體,不可能會是面前的這種傀儡。
看著吳勉驚愕的樣子,白袍男人嘿嘿的笑了一下,隨后說道:“很奇怪嗎?我沒有和你說嗎?這里每一個你認識是傀儡的身體都是活的,誰告訴你只有死人的骸骨才能做傀儡的?我可沒說過……”
現在那顆儲天珠雖然還在吳勉的手里扣著,不過剛才他已經將里面存儲的術法都釋放了出去。現在這個就是一顆普通的珍珠,除非有人蓄力,否則再也不會有剛才那種威力爆發出來了。
“你用活人的身體給你做傀儡……”吳勉反應過來之后,看著面前這個不停在活動身體的白袍男人,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說道:“我現在明白當年你是怎么從徐福的手下逃走的了,任憑徐福的術法比天還高,找不到你的本體,也是枉然。是吧?問天樓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