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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幾個弟子已經替你證實過了……”看完了竹簡之后,吳勉苦笑了一聲,再看其他幾封竹簡,上面寫著一些高深的術法。這些術法不是馬上就能看懂的,吳勉看了幾封竹簡之后,邊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立在墻角的那個包裹上面。
打開了包裹之后,就見里面是一柄小了一號的銅劍。這柄銅劍破破爛爛的,兩側劍鋒上面滿是缺口。如果真用它征戰的話,怕只能當成是銅條來劈打。而且這柄銅劍怎么看都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真不知道徐福把它留給自己是什么意思。
當下,吳勉翻看了其他幾十封竹簡。上面都是講的方術之法,關于這柄銅劍的出處沒有片字解說。不過就在翻找竹簡的時候,吳勉在其中一封竹簡里面找到了另外一個剛剛的事物。
其中一封竹簡里面,裹藏著一個大拇指頭大小的小小木盒。盒子里面是竟然是一顆赤紅色的珍珠,同樣的儲天珠吳勉剛剛才使用過。只不過這顆珠子比歸不歸藏起來的那顆要稍微的小了一圈。
看到了這顆儲天珠之后,吳勉又在包裹小木盒的竹簡上面,看到了徐福留給他的另外一段文字。這段話的意思是,徐福走后,外面那位首任大方師八成會進來看看徐福留在這里的是什么東西。徐福算到燕哀候對這樣粗淺的術法不敢情緒,翻看幾封竹簡之后便不會再看。隨后又把這顆儲天珠的用法說了一遍,這顆小玩意是吳勉開啟下一地圖位置不可缺少的事物,要他一定要保存好。不過上面只說了儲天珠的事情,角落銅劍的出處卻還是沒有說。
就在吳勉收好了這顆儲天珠,隨后準備再看一遍竹簡,以防自己看漏了什么,錯過了這柄銅劍的出處。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縫隙里面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后就見一張好似橘子皮一樣的老臉探了進來,陪著笑臉看著吳勉說道:“怎么樣?徐福那個老家伙都給你準備什么好……”
話說了一半的時候,歸不歸已經看到了吳勉手中的銅劍。他揉了歐眼睛,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氣,隨后自言自語地說道:“老東西也真是把你豁出去了,這下子就算你是廣仁他們的老祖,這個梁子也算是結下了……”
第091章 斷政
歸不歸說話添油加醋已經成了習慣,不過他識得這柄銅劍的出處,對吳勉來說就足夠了。
當下吳勉將銅劍反手遞給了歸不歸,老家伙猶豫了一下,長出了口氣之后,才從吳勉的手中接過了這柄銅劍。他摸了摸劍身上面的符文,嘴里對著吳勉繼續說道:“方士一門當中,徐福那個老東西什么都可以給你,唯獨就是這柄銅劍說什么都要留給廣仁的。這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說到這里的時候,歸不歸將銅劍遞還給了吳勉。頓了一下之后,他繼續說道:“知道大方師傳承的圣物嗎?有了這柄銅劍,廣仁才算是大方師?,F在這柄銅劍在你手上,廣仁知道這柄銅劍在你手上的話,只有兩個辦法解決。一是回來弄死你,帶銅劍回去做他名正言順的大方師。二是礙著我的老人家和燕哀候的勢力,他忍了這口氣,只要鎮的住外面那些人,他還是大方師。現在知道這是什么了吧?”
“你說這柄劍就是斷政,不過你們家大方師把這柄劍留給我,算是什么意思……”雖然歸不歸始終都沒有提到劍名,不過吳勉還是忍不住替他說了出來。象征著大方師身份的斷政劍,吳勉從小就聽過的,只不過沒有任何圖文資料介紹過這柄劍的形狀。吳勉做夢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這柄傳說中的圣物會出現在自己的手上。只是想不通,徐福把這柄劍留給自己是想干什么。
吳勉再次仔細的看了看手上的銅劍,還是有些不相信手中這柄破破爛爛的銅劍回事創說中的斷政。當下吳勉將目光轉移到了歸不歸的身上,頓了一下之后,說道:“你不會老眼昏花的看錯了吧?這柄破銅劍會是斷政?”
“看沒看錯馬上就能知道?!睔w不歸的眼球在眼眶里面轉了幾圈之后,繼續說道:“給這柄銅劍取名字叫斷政的人就在這里,你不相信我,不會連首任大方師——你那位老師兄都信不過吧?”
如果這柄斷政是真的,那么今天這事就非同小可了。歸不歸說完直接從吳勉的手中搶過了那柄銅劍,隨后順著那條縫隙又從這里走了出來。向著燕哀候和小任叁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看著老家伙遠去的背影,遲疑了一下之后,也跟著從內室里面走了出來。
好在這爺倆并沒有使用術法離開的打算,這一老一少慢悠悠得向上走著,沒有多久便被兩個人追上。看了一眼歸不歸手中得銅劍之后,燕哀候點了點頭,說道:“沒錯,就是它了。當初這還是周天子送我的,那時候我只有十二歲,太大的銅劍拿不起來,才給我特制了這柄銅劍。直到后來我做了大方師之后,有弟子要我準備一件大方師得信物,我就把這斷政當作了信物了。看見劍刃上面得缺口了嗎?這還是我稱為大方師之前,和趙國國戰的時候,砍翻了幾個趙兵留下來的……”
聽了燕哀候的話之后,歸不歸頓時瞪大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氣,看著這位首任大方師,“你知道徐福把斷政帶來了?那剛才怎么不早說?”
“一柄破爛不堪的銅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燕哀候哼了一聲之后,看著歸不歸和吳勉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想的是什么,有斷政在是大方師,沒有了斷政,廣仁那個小娃娃就不是大方師了嗎?徐福這次也算是煞費苦心了,將斷政留在這里不是為了你們。廣仁的實力在歷代大方師里面不算是最弱的也差不多了??恳槐鷶嗾帜苤味嗑??也該給他點壓力了……”
“我說廣仁怎么一個勁的提什么遺落在外的至寶了?!边@時候,吳勉也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還在歸不歸手中的銅劍之后,繼續說道:“原來他也算定了這柄銅劍就在我的身上,這就算是徐福給我種子的利息嗎?”
“不用想那么多了,下次見到廣仁之后直接把這柄斷政給他?!睔w不歸看著吳勉手中的銅劍,頓了一下之后,接著說道:“管他誰做大方師的,打成一鍋粥才好……要不這樣好不好,把這柄斷政送給廣義。我們在后面再添上一把火……”
“我現在知道當初徐福為什么不把大方師的位置給你了?!毖喟Ш蚩戳擞行┳曾Q得意的歸不歸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之后,最后說道:“你的人性太差……”
說到最后幾個字的時候,燕哀候的臉上露出來一絲不經意察覺的微笑。他抬起手好像彈了彈自己身上的塵土,就在這個時候,歸不歸手中的銅劍突然“嘎巴”一下斷成了兩截??匆姅嗾槌蓛山刂?,歸不歸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沒有了血色。愣愣的看了燕哀候一眼,嗓子眼里面發出來幾個音節,卻串聯不出來一個整字。
這時候,一邊看眼的小任叁已經拍起來了巴掌:“老不死的,你猜猜廣仁要是知道了這閣什么斷政是在你手里斷成兩截的,他會怎么謝謝你?有好戲看嘍!下雨了,打雷了。大方師要殺人了……”
這個時候歸不歸已經顧不上和這個小家伙矯情了,他擦了擦臉上留下來的冷汗。緩了一會之后,終于能對著這位首任大方師說到:“您老人家不用玩的這么大吧?”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燕哀候做了一個鬼臉之后,對著歸不歸繼續說道:“你還是考慮一下怎么和天下的方士解釋吧,畢竟不是誰都像我這么想的開……”
燕哀候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邊的吳勉沖著有些失魂落魄的歸不歸聳了聳肩膀,隨后對著首任大方師說道:“老師兄,你們也替我做個證,斷政兩截這事和我沒有一點關系?!?
歸不歸手里拿著兩截銅劍愣愣的站在原地,他的眼珠在眼眶里面轉來轉去。他本來就是人精一樣的人物,片刻之后便想到了應急的對策。老家伙從地面上撿起來半截劍身,隨后手里面拿著這一對銅劍,轉身向著大殿的位置跑了下去:“歸來歸去!你們倆都給我出來。給你們倆一個差事,派人下山,照著這個再給我打造一柄銅劍……”
從這天之后,歸不歸帶著兩徒弟和山上這些嘍啰一起,融了幾個山上的銅質兵器,忙著打造一柄一模一樣的斷政。這個時候,吳勉把自己關在之前的暗室里面,開始熟讀徐福留下來的竹簡。吳勉本來就是學習方術的天才,就算竹簡上面紀錄的文字生澀難懂。他反復看上幾遍之后,也能理會到里面的內容。
不知不覺當中,吳勉和歸不歸已經在這里待了兩個多月。這段時間當中,也不見再有廣字輩的人回來尋仇。就在吳勉完全將竹簡上面記載的術法融會貫通的時候,那柄假冒的斷政劍也打造成功。和拼裝好的斷政真劍一模一樣,外人幾乎不可能看出來兩柄銅劍有什么不一樣的地方。
這個時候,歸不歸的心里才算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這期間,他也開始向燕哀候打聽,他留在這里倒到底在看守什么。不過首任大方師的嘴嚴超過了老家伙的想象,無論他怎么誘使,燕哀候就是不說話。
眼看著吳勉已經將竹簡里面的所學都融會貫通,留在這里也沒有什么意義。就在這個時候,山下踩盤子的嘍啰突然回山報告歸家兄弟倆,說山下來了一個方士模樣的人,說是來找吳勉和歸不歸的……
第092章 囚榕
這名方士自稱是火山的弟子,名字叫做囚榕,算起來也是廣仁徒孫級別的人物。想想也是,現在方士一門當中實在沒有人能和吳勉的身份對等。既然沒法平起平坐,廣仁索性劍走偏鋒,挫就挫到底了,派了自己的一個徒孫來替他傳話。
恭恭敬敬對著吳勉行了個大禮之后,囚榕從懷里面取出來一封竹簡雙手遞給了吳勉。陪著笑臉說道:“出門之時,大方師特意叮囑弟子,讓弟子轉呈之前都是誤會。又怕弟子口拙,再讓您老人家起了什么誤會……”
沒等囚榕說完,吳勉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打斷了這個已經分不出輩分的小方士的話:“廣仁的意思說我小心眼,是吧?”
“斷無此意……”說話的時候,小方士囚榕已經跪在了吳勉等人的面前,擦了擦冷汗之后,繼續說道:“大方師就怕引起此類誤會,才親手寫下這封竹簡。您老人家看了之后自然會明白?!?
吳勉看了一眼這個小方士之后,慢悠悠的打開了竹簡從頭至尾看了一遍。看完之后冷笑了一聲,隨后順手將竹簡交給了他身邊站著的歸不歸,說道:“話說的挺客氣,不過歸根結底只有一個意思,來問我要東西了?!?
廣仁在竹簡上先是極盡溢美之詞恭祝了吳勉稱為首任大方師燕哀候的師弟,之后又解釋了先前的誤會。之所以會請吳勉歸流,也是想讓他回到方士正統上來。然后又隱晦的點了點廣孝、廣義兩個人的名字,示意這一切的誤會都是聽信了他人的讒言。直到最后的時候,廣仁才說到了重點——先師徐福誤將一柄銅劍送與了吳勉,這柄銅劍并非是法器,在吳勉的手中也沒有什么作用。如果銅劍在吳勉手中的話,還請他交還出來。
“都是假客氣的話,一點實惠的都沒有?!睔w不歸看完了竹簡上面的內容之后,隨手將竹簡放在了身邊的桌子上。這才看著囚榕說道:“你們家大方師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他就沒說如果那把劍在吳勉的手上,你們打算用什么來交換?廣仁那小子不是想一個錢都不花,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這么要走吧?”
囚榕上下打量了一番老家伙之后,陪著笑臉說道:“弟子入方士一門的時日尚淺,請問老先生的名諱是不是上歸下不歸?”
看到了小方士認出了自己,老家伙呲牙一笑,隨后說道:“你要是早生個一百來年,福分再好點的話八成能奸商我老人家一面。不過現在能見到老人家我,也算是小娃娃你的福分不淺。說吧,現在方士中都有我老人家什么樣的傳說?”
小方士囚榕低頭猶豫了一下,隨后默默的站起身來。走到了吳勉、歸不歸二人的近前,就在他們兩個人的注視之下,伸手將放在桌子上的竹簡拿了起來。隨后當著吳勉和歸不歸的面,用控火之法一把火瞬間將竹簡燒的干干凈凈。
“到底是火山的弟子,這把火燒的很是霸道?!眳敲憧粗媲耙呀浡冻銮右獾那糸牛殴值男α艘幌轮螅掷^續說道:“那么這個也是廣仁的意思了?讓你來這里送信,就是為了等我們看完信簡之后,你再親手把它燒掉的?”
聽到了話中的涼意,小方士囚榕再次跪在了吳勉的面前。偷眼看了看一邊的歸不歸之后,怯生生地說道:“臨走之時,大方師曾經親口囑托過。這封信簡只能是您老人家自閱,如果有第二個人看過,尤其是歸不歸老先生……”
最后一句話囚榕的聲音變得極小,不過再次看了臉色已經有些難看的歸不歸一眼之后,還是咬牙說完了后面的話:“歸不歸老先生在場之時,不管這封竹簡他看沒有看過,弟子都要將其焚毀。這是大方師親口交代的事情,弟子不敢不聽從。”
說到這里的時候,囚榕頓了一下,偷眼看了看吳勉和歸不歸二人之后,繼續說道:“大方師還吩咐過,如果歸不歸老先生看到了竹簡中內容的話,就請老先生說出交換銅劍的條件。只要不是太過,大方師一定盡力籌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