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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歸萊就已經伸出了雙手。就和剛才對付人參娃娃一樣,他再次揉出了一個火球,打在了對面洞壁上,火球擊打在洞壁之上之后,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火球化作了無數個火星反彈回來。同時一道熱浪也從洞壁上面反彈回來,距離最近的幾個嘍啰的胡子眉毛頭發都沒落下,被燎出來一股焦臭的味道。
歸不歸臉上還掛著一絲微笑,不過心里也開始對歸萊的表現有些驚訝了。和自己這倆徒弟待得久了,已經習慣了他倆笨徒弟的角色。那種這都快忘了這倆重孫子就是打家劫舍的土匪頭子,不過這些小嘍啰倒是馬上驚了下來。規規矩矩的站在臺階外面,目光看著歸不歸,等著他下去的話。
歸不歸指了指身前的四個嘍啰,說道:“好了,你們四個,去把外面的幾個簍子背上。”,隨后又對著小頭頭說道:“你帶著五個人走在前面,記住了,看見那只人參娃子之后,你們就直接拿下,千萬別和他客氣。”老家伙心里盤算著,只要這幾個嘍啰能纏住人參娃娃,他那倆徒弟就有機會下手了……
第066章 黃泉門
準備妥當之后,這四十來人就浩浩蕩蕩的順著臺階一路向下走去。由于下面霧氣彌漫,開始眾嘍啰還走的謹小慎微,但是走了足足有一個時辰,也沒有看到臺階的底部。時間一長,走在前面的嘍啰越走心里越沒有底。那個小頭頭一邊小心翼翼的向下走著,一邊對著歸不歸說道:“這樓梯怎么還走不完了,我說大師父,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忘了告訴我們了?”
歸不歸看了他一眼,說道:“想要長生不老哪有那么容易?比起那些神仙們受的苦來說,你們下幾節臺階,就能長生不老,去哪里能找到比這兒還要好的好事?”
老家伙說話的時候,周圍的霧氣突然變得稀薄起來,周圍的景物也開始越來越明顯。就聽見小頭頭旁邊的嘍啰說道:“看見底了——這是什么地板?”這個小嘍啰長大了嘴巴,指著臺階的底部,說道:“不是白玉的吧?”
這時,所有的人都看見了臺階下面的景象。再過向下走百八十節臺階之后,終于看到了地面。只不過這地面看著光滑潔白異常,和他們腳下的臺階呈現出來不一樣的石質。
一直盼著看見地面,現在地面出現之后,這些人反而不知道該怎么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對著歸不歸,還是那個嘴碎的小頭頭,看著歸不歸說道:“大師父,現在怎么走?您給句話……”
“這還用問嗎?”歸不歸被氣得樂了,頓了一下之后,說道:“人參娃子就在這下面,你們不是以為下來聞聞味道,就算長生不老了吧?別客氣了,繼續吧。抓住他今晚就給你燉湯。”
這句話說完,眾嘍啰才算定了心,小頭頭第一個走下了臺階,到達了地面。見他走了幾步也沒有發生什么異常的情況,眾嘍啰才一涌而下,到達了地面上。
剛才第一個發現地面的嘍啰,蹲在地上說道:“我就說吧,這地面還真是白玉的。這次發了,把這個白玉地面摳下來,夠咱們過幾輩子的。”
“馬上就要長生不老了,還這么小家子氣。”歸不歸話是這么說的,但是他也對這地面發生了濃厚的興趣。只不過老家伙的眼界比那個小嘍啰還高一個檔次,他發現地面竟然沒有接縫,竟然是一整塊白玉鋪在地面上,足足幾十丈的地面,這得是多大的一塊玉石……
這幾十號人繼續向前走著,小半炷香之后,就在這條玉石路的盡頭,發現了一道也是玉石制成的大門。只是這兩扇大門緊緊閉著,大門上方雕刻著幾個除了歸不歸之外,誰也看不懂的字。
只是老家伙見到這幾個字之后,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歸家哥倆就在歸不歸的身后,見到老師父的臉色不好,便開口問道:“這上面寫得是……”
他的話剛剛說完,歸不歸就開口接了下來:“進此門者入黃泉……”
本來看到白玉地面開始興奮起來的眾嘍啰,又被這句話驚得燕雀無聲,包括歸家哥倆在內,所有人的眼神都盯在歸不歸身上。冷場了片刻之后,沒等歸萊歸區說話,剛才打頭陣的小頭頭先看了這哥倆一眼,隨后湊到了老家伙身邊,說道:“進去就下黃泉,那就別進去了。大師父,不是我說,要不把地上的玉石摳下來,夠咱們這么多人有滋有味的活完下輩子了。”
歸不歸的目光從大門上面移到了這個小頭頭的臉上,說道:“如果真的長生不老,那你們也就沒有下輩子了。再說了,只要破解得法,就算你下了黃泉,老祖宗我也有辦法把你撈出來。”說到這里,老家伙頓了一下,眼神從小頭頭的身上挪開,在眾嘍啰的臉上轉了一圈之后,又繼續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前面的路走不走,你們自己說的算。不過這次機會一旦錯過了,再過幾十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
這句話說完之后,算是給包括自己這倆徒弟在內的眾人,都吃了顆定心丸。就連剛才這個吵吵著要摳玉石走人的小頭頭,都找了根槍戟,準備拿它當作撬棍,把面前的大門撬開。好在歸不歸發現的早,急忙攔下,才不至于因為這個二愣子而橫生事端。
歸不歸吩咐眾嘍啰離開大門距離兩丈,然后讓歸老二將裝著準備好那些東西的簍子端到了大門前。老家伙在簍子里面抓出來一只公雞,然后也打發這哥倆當著眾人的面,一刀砍掉了雞頭,將一腔子雞血淋到了大門上。一邊淋著雞血,一邊口中念念有詞的,只是除了他之外,誰也聽不懂這個老家伙說的是什么。
就在眾嘍啰看的目瞪口呆地時候,歸不歸將已經放干血的死雞扔到了一邊。在簍子里翻出來已經七只小小的油燈燈盞,老家伙將這七只燈盞注滿燈油,這燈油也不知道是什么制的,點燃之后竟然散發出來一種刺鼻的惡臭。
歸不歸就坐在大門之前,將七只燈盞擺成了一個古怪的圖形。就在他最后一只燈盞擺好之后,兩扇大門的門縫中,突然吹出來一股邪風,這陣邪風瞬間將七盞油燈同時吹滅。不過歸不歸似乎就是算好了會這樣,他不動聲色的將油燈重新點上了火,隨后再次將這七盞油燈換了個位置,又變成了一個新的圖形。
這次和剛才一樣,就在圖形剛剛擺好的時候,門縫中又是一陣邪風吹出來,再次這七盞油燈吹滅。歸不歸還是沒有任何不安的意思,他不斷的重復著點亮油燈,變換圖形,油燈被吹滅,然后繼續點亮油燈的這個過程。
難得歸不歸每次都能將油燈變化出來不同的圖案,而且絕對沒有重復之前的圖形。開始包括歸家哥倆在內的眾嘍啰還看的膽戰心驚,但是看了三五十遍之后,也就多少有些習慣了,反而覺得歸不歸擺出來的油燈圖案就是應該被吹滅的。
這時候,歸不歸下手變換油燈位置的速度也開始放緩,甚至有幾次拿起油燈開始猶豫要放在哪里,慢慢的,他腦門上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不過事情的轉機也出現在這個時候,就在老家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遍,再一次變化好七盞油燈圖形的時候,門縫里面吹出來的邪風再次將油燈壓滅。
就在歸不歸準備再次將油燈點亮的時候,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突然同時火光一現,有兩盞油燈竟然死灰復燃,再次的明亮了起來。老家伙這才如釋重負,身子向后一仰,直接躺在地板上,不停地喘著粗氣。
歸不歸躺在地上,仰面看著身后的眾人,沒有好氣地說道:“你們誰要是看夠了,就過來把我扶起來。看不出來老祖宗我已經爬不起來了嗎?”眾嘍啰這才在歸家哥倆的帶領之下,一窩蜂的向著歸不歸這邊跑了過來。
歸萊將自己的老師父扶著坐了起來,說道:“您老人家擺的這是什么陣法?變變油燈的位置這就能進去了?”
歸不歸看著自己的徒弟,哼了一聲之后,說道:“你說的倒輕巧,要不你也來試試?”這樣的場合,他掉書袋的老毛病還是忘不了,當下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今天再教你個乖,記住了,剛才老人家我擺的叫做七星萬法冥言。嚴格來說,也算不上是陣法,只是通過這七盞油燈,和門里面的那世之人說話。每次變化七盞油燈的順序,都是開出來一個條件,同意就留著這七盞燈,不同意就像剛才那樣吹滅。”
第067章 宮殿
歸區看了看地面上那兩只有點孤單的油燈,隨后對著自己的師父說道:“不是說留著七盞燈嗎?現在剩兩盞怎么算?還有,您剛才開的是什么條件?”
歸不歸頓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說道:“這件事情完了之后,你去找牛羊各百頭,就在這里生祭。然后還有百兩的金箔,一起在這里化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說到百只牛羊的時候,歸家哥倆就瞪大了眼睛。等到百兩的金箔說出來之后,這哥倆的嘴巴就已經合不攏了。歸老大低著頭嘀咕道:“要是有那么多東西,我們還用出來打家劫舍嗎?別說金箔了,就連牛羊最多我也只能湊出來十頭八頭的。”看著歸不歸的臉色不好,歸萊又苦著臉解釋道:“就算我帶著人去搶,那也得有啊。大的郡城不敢去,小的村子有兩頭羊就不錯了。”
歸不歸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說道:“這個怕什么,你們活的那么久,慢慢攢慢慢還啊。又不是讓你們一次都拿出來。”說完之后,他不再理會自己這倆重孫子。這時老家伙也緩了過來,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大門前,兩手在門上摸索著。歸家哥倆在他身后小聲的嘀咕,歸老二先說道:“不能就這么簡單吧?幾只牛羊幾兩金箔就把燕哀侯打發了?堂堂一國之君,首任大方師這么沒見過世面?”歸老大擔心歸不歸聽到,連忙用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弟弟,用極低的聲音說道:“閉嘴——一會進去的時候小心點,不對頭就跑……”
兩扇大門就像紙扎的一樣,輕飄飄的被他推開,露出來里面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內部。在宮殿外面的墻壁上,有無數只青銅所制的油燈燈盞,這些油燈里面也不知道注入的是什么油脂,遇風之后竟然無故自燃,將眼前景象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就見目光所能觸及之處,無不是金碧輝煌。他們的位置距離宮殿之間是一座不知什么木頭打造的小橋,這座木橋打造的極其精美,雖然是木頭打造,但是橋面上卻鋪滿玉石,雖說不是一塊整玉打造,但就成色來說,比外面地面上的要好太多了。而且橋身上也滿是用金玉寶石打造的飛鳥走獸,隨便哪一件拿出去,也夠幾輩子享用不盡了。
這座木橋下面是一條清澈無比的地下河流。借著小橋上面地油燈發出的光亮看過去,能看到時不時有巴掌大小的魚一群一群游過。橋那邊就是宮殿的正門,但是宮門緊閉,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樣子。
這些人里面除了歸不歸之外,誰見過這樣的場景?一個一個都是目瞪口呆的,過了半晌之后,還是多少見過點世面的歸家哥倆先緩了過來。歸老大好容易將眼神挪到了歸不歸的身上,說道:“是不是搞錯了?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燕哀侯的墓室。燕國的王宮早年我去過幾次,論起奢華來都比不上這里。”
歸萊說話的時候,歸不歸還在瞇縫著眼睛,看向宮殿外面的景象。等到歸老大說完之后,老家伙才扭臉看了看自己的大徒弟,說道:“錯了?就是因為這里這樣,才能證實燕哀侯就在這地宮里面……”
這時,眾嘍啰的目光都被歸不歸的話吸引過來。事到如今,也沒有瞞他們的必要,加上老家伙為人師的老毛病又犯了,索性當著眾嘍啰的面繼續說道:“燕國國君本是大周王室一脈,沒有裂土封爵之前,是負責問卜、祭祀的天官。就算后來成了一方諸侯,每逢祭祀之類的日子,也要回周朝都城主持。要不然后來也不可能出現燕哀侯這樣的人物。”
說到這里,歸不歸頓了一下,目光重新回到對面的宮殿,嘴里繼續說道:“燕國是沒有能力建出這樣的宮殿,但是如果是大周出錢出力那就不一樣了。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座地宮應該是為了給大周舉行某種祈福儀式才建成的,只是不知道為了什么會建在地下。能為大周做祭祀的地點,自然就是萬中無一的福地。換作是我,也鳩占鵲巢作了離世之地。”
他這話剛剛說完,宮殿的方向突然傳出來一陣聲響。冷不丁的有聲音響起,眾人幾乎都被嚇了一跳。順著聲音看過去的時候,就見剛才還緊閉的宮門竟然打開了。但是里面沒有燈光,除了歸不歸隱約能看到一點景象之外,其他的人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片。
就在眾人詫異宮門自己打開的時候,里面突然火光一閃,和剛剛進到這里時一樣,宮殿里面的油燈相繼自燃。也就是片刻的功夫,宮殿里面也變得燈火通明起來。
眾人的目光都盯著宮殿里面,半晌都沒有人說話。最后還是那個小頭目,忍不住對著歸不歸說道:“這是不是讓我們進去的意思?”
宮殿大門沒有征兆的突然打開,歸不歸除了門口的景象之外,其他的竟然什么都感知不到。現在他的心里也開始沒有底了,不過,現在這些人拿他當做老神仙供著,不多少做點什么出來,這臺階還就下不來了。
“想進去還不容易?等著。”歸不歸叫做替他背簍子的嘍啰,先在里面找出來另外一付筆墨,只是這次的墨汁變成鮮紅的朱砂。老家伙端著筆墨走到木橋邊上,對著宮門的方向找出來一塊空地之后,用毛筆蘸著朱砂在地上畫了一幅古里古怪的圖案。
歸不歸先是畫了一個沒有收口的圓圈,沒有收口的位置對準了宮門方向。隨后在這個圓圈里面寫了一連串誰都不認得的文字。寫完之后又在圓圈的四周,各自畫了一種動物。老家伙的繪畫水平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只能大概看出來畫的是三只走獸、一只飛禽。但是直到他忙活完,也沒有人能認出來畫的到底是什么飛禽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