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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也只有吳勉本人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是加上他那特有的刻薄語氣在老亭長聽來,這就是上趕著不是買賣。等著吳勉走遠了,老亭長對著身邊看熱鬧的人說道:“怎么樣,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吧。你們都給我作證啊,我可是勸了他老半天的,日后他死在山上,可別埋怨亭長老爺沒有勸過他……”
以吳勉現在的耳力,老亭長的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不過也只當做沒有聽到一樣,憑著腦中對地圖的記憶,一路向前走著。越往山上走積雪越厚,還沒有出山腳,積雪已經到了膝蓋了。好在吳勉不覺得冷,走的雖然慢,但是距離地圖的位置也是越來越近了。
從上午一直走到了旁晚,雖然現在吳勉的體質已經不需要食物來補充能量,但是他還是受不了肚子里沒食的饑餓感。就著雪水吃了幾個雜糧餅子之后,也沒有休息,就這么一路走著,也沒有遇到老亭長所說的大蟲,山雞野兔子都是遇到幾只,只不過它們看到吳勉之后就遠遠的跑開了。就這么一路走著,終于在第三天的下午時分,找到了那個在地圖上標注的所在。
地圖的位置在一片懸崖峭壁的下面,這里光禿禿的一片,除了厚厚的積雪之外什么都沒有??吹某鰜磉@里常年沒有什么人來過,吳勉反復轉了幾圈,也沒有找到地圖上標注的山洞入口。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就在吳勉打算放棄,去周圍轉轉的時候。無意中向著前方懸崖邊的山石看了一眼,他的眼前一花,陽光斜射到山石產生的陰影竟然扭曲了一下,出現了變向。
勉走到山石近前,伸手摸了過去,竟然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手伸進了山石中,手上卻什么感覺都沒有?;眯g!吳勉瞬間明白過來,只是想不到他當初可是連徐福的幻術都能看穿的,現在面對面站在山石旁邊,如果不親手嘗試,恐怕永遠都看不出來。
這里就是入口了!吳勉不再猶豫,整個人向著山石邁了一步。隨后眼前一黑,竟然走進了山石里面,根據距離盤算,他這是已經到了懸崖的里面。
這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吳勉的目力卻沒有任何妨礙,他依然對周圍事物看的一清二楚。這個所在應該是個山洞,里面靠著山墻滿滿的擺放著百八十個木箱子。吳勉打開其中一個箱子看了一眼,里面竟然裝著滿滿一箱子的金餅,拿起來一塊掂量了一下,差不多也有五六十兩。
雖然黃金奪目,但是吳勉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面,他接連的打開幾個箱子,里面除了金餅之外,什么都沒有。
吳勉又在山洞里來回轉開了圈,還是什么都沒有找到。這時他的心里開始泛起了嘀咕:難道是大方師算到他現在一窮二白,要靠搶土匪來度日,才給他這以山洞的黃金?
不過吳勉始終不相信徐福會這么照顧他,實在沒有可以翻找的,他就把目標對準了擺放著金餅箱子的那面山墻。
想到就要做到,吳勉直接將這些箱子掀翻,幾千個金餅散落了一地。就在這些箱子的后面,終于找到了吳勉想要的東西。就見剛才被箱子擋住的位置,露出來山墻上的一片字跡。
這字是徐福寫的,大概的意思是這里原本是燕國最后一代燕王——喜的藏金之處。當年燕國的太子丹指使荊軻刺殺秦王嬴政未遂之后,秦朝大將王翦直破燕國王都。燕王喜提前已經王宮之內的藏金轉移到了這里,以圖日后復國之用,可惜他不久之后也死也非命,這里就成了無主的寶藏。
幾年之后,這里被徐福無意之中發現,當時他就有了留給后人的打算,才在洞口擺了個幻術的陣法,擋住一些亂打亂撞的人。除了黃金之外,他還在這里面留了一點讓吳勉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第007章 弒虎
就在徐福寫的字下面,有一串二十多個拳頭大小的石洞。這些石洞一個一個渾然天成,沒有一點手工打造的痕跡。每個石洞里面都擺放著一卷竹簡。
吳勉拿起來一卷竹簡,打開只看了一眼,目光就陷在竹簡里面出不來了。竹簡里面記錄了幾種術法的使用方法,這些術法別說是吳勉,就連那位方士總管大人也是聞所未聞。不過就算總管親眼見到了,也沒有實力將竹簡上面的術法施展出來。
看了半晌之后,吳勉又打開其他幾卷竹簡。里面無一不是方士一門的術法心得,卻沒有一卷竹簡上面記錄了有關自身修煉的法門。這也算是徐福留下的后手,如果真的有人無意之中闖了進來,最多也只是卷走山洞里面的黃金,也不會對這些根本就看不懂的功法感興趣。
對于吳勉來說,這些竹簡的內容還是有些深奧,一整夜過去,他也只是看懂了第一卷竹簡中的幾個粗淺術法。十天之后,吳勉學會了那卷竹簡中的小半部術法,但說到要融會貫通,還差的很遠。
本來依著吳勉的想法,是要完全掌握竹簡上面記載的術法之后才下山的,但是到了第十天的上午,他之前在山下準備的干糧已經全部吃完。雖然吳勉現在的體質就這么一直硬撐著也能熬過去,但是他畢竟沒有練過辟谷的本事。又過了一天半之后,已經餓的心煩意亂,背誦竹簡的時候也開始走神,無奈之下吳勉只能將竹簡放回原處,帶上一塊金餅便出了山洞,準備先回到山腳下,多置辦一些吃食再回來重新研究竹簡上面的術法。
就在吳勉剛剛踏出山洞的時候,一股野獸獨有的腥臊氣息便撲面而來。只聽得耳畔一聲低吼之聲,隨后眼前一花,一個巨大的身影沖著吳勉身前直撲過來。
老虎!吳勉心中一驚,想不到這么大的一座山,還真的能遇到老亭長嘴里說到的大蟲。他百忙之中,也來不及將剛剛學會的術法現學現賣,只能縮頸藏頭,雙手交叉先護住了要害。他這個姿勢剛剛擺出來,老虎已經到了身前,巨大的沖擊力將吳勉直接撲到,隨后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吳勉的脖子咬了下來。
吳勉明白他雖然現在已經是長生不老之身,但是腦袋被咬掉,八成也活不下去。當下在慌亂之中伸手掐住了老虎的脖子用力向上掰去,耳輪中就聽見“咔嚓”一聲怪響,虎頭竟然被吳勉直接掰折,老虎的后腦勺很是怪異的貼在了虎背上。
老虎不愧是百獸之王,脖子被掰斷竟然也沒有當場氣絕。只是哀嚎了一聲之后,便松開了吳勉,目無邊際的亂跑出去。只可惜這只老虎現在除了天空之外什么也看不到,跑出去沒有多遠就‘一脖子’撞在一棵大樹上,倒地之后再也無力起來,倒在地上一直的抽搐個不停。
吳勉從地上站起來,剛才被老虎抓破的傷口正以肉眼能見到的速度愈合起來。遠遠的看著這只老虎,一直等它徹底的氣絕之后,才走過去將死虎拖到了洞口。吳勉身邊沒有趁手的家什,只能徒手將虎皮撕扯了下來,就憑著一雙手,又將虎肉分成若干份。
好在這里的木材遍山都是,吳勉在附近拖回來一棵剛死的枯樹。將其掰成劈材之后,取了引火之物點燃。整整一個下午,他別的什么都沒做,將幾百斤的虎肉烤熟變成干糧。憑著這些虎肉,讓吳勉在山洞里多挨過了兩個多月。
自打那個怪異的白發年輕人上山之后,已經又過了將近三個月。山腳下的人們差不多都已經忘了三個月前見到的那個怪人,又是一次月中十五的大集,老亭長還是照例的在集市中轉來轉去。就在他轉的差不多了,準備回家喝兩盅的時候,身后的一陣嘈雜聲將他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一個身披虎皮的白發年輕人正順著山路上走下來,雖然這人的衣服雖然已經污濁的看不出來原本的顏色,但是就從他那雪白的頭發,老亭長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他就是三個月以前,從這里上山的怪人。
就在老亭長發愣的時候,白發年輕人也看到了他,隨后幾步走了過去,將披在身上的整張虎皮披在了老亭長的身上,說道:“換一頓飽飯,干嗎?”
老亭長愣了半晌,才聽明白吳勉的話。他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加上虎皮收拾的不干凈,一股血腥氣直竄老亭長的腦門,更確定了這是有便宜找上了門。
“這大蟲是被小哥兒你打死的?”雖然眼前再沒有第二個人,但是老亭長說了一句廢話。
吳勉用他那特有的語調說道:“不是我——”還沒有等老亭長驚訝的表情完全表現出來,這個白頭發的小哥兒又馬上跟了一句:“還是你嗎?”
雖然白發小哥兒的話有些噎人,但是老亭長看在虎皮的份上,這口氣也只能就這么咽下去了。老亭長干笑了一聲,說道:“那小哥兒你就是打虎英雄了,別說一頓飯了,我管你一個月的飯都沒有問題。正好今天十五,昨天傍晚獵戶們打的野牛,剛剛下了湯鍋?!?
說著,他將虎皮從自己的身上拿了下來,對著身后的一個半大小子,說道:“狗愣子,去,跟湯鍋的老六說一聲。上好的野牛肉給我們家店里送去十斤……”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吳勉突然開口說道:“五十斤!”
老亭長咽了口吐沫,瞪大了眼睛看著吳勉說道:“那什么……五十斤,你能吃的下去嗎?!?
比起整張的虎皮來說,五十斤牛肉真的不算什么。老亭長咬咬牙也就答應了。
老亭長的家里開著方圓幾十里地唯一的一家飯館,雖然鄉村野店拿不出什么像樣的吃食,但是在當地已經是了不起的大買賣了。將吳勉帶到了自家飯館之后,老亭長沖著柜上喊道:“來客人了,都忙活起來,烙面餅炒雞蛋去!先切點咸菜,我和小哥兒喝二兩?!?
說話的時候,他自己到了柜臺后面。抱出來一個酒壇子出來,把吳勉讓到了一張桌子前,先給吳勉倒了一碗有些污濁的酒水,隨后也給自己到了一碗。有小伙計端過來幾碟子切好的下酒菜。這時節當地也拿不出什么蔬菜,無非就是過冬之前腌好的各種咸菜。這時,后灶已經叮叮當當的響了起來,不多時便有香氣飄了出來。
老亭長也沒讓吳勉,自己先夾起一筷子醬蘿卜,在嘴里咯吱咯吱的咬著,隨后抿了一口酒水,沖著吳勉說道:“小哥兒,沒有什么好東西,都是鄉下的吃食,吃得慣就吃兩口,吃不慣就先坐一會,牛肉和面餅一會就上來。”
看著吳勉對咸菜和濁酒沒有什么興趣,老亭長催了灶上的伙計,然后就開始套起吳勉的話來:“我說小哥兒,看你也不像我們遼東這邊的人。你上了燕山三個月都做什么了?這老虎是你親手打死的?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問一聲,官衙的老爺們來問,我多少也有些答對。你是知不道啊,這年頭亭長也不好干啊……”
從始至終,都是老亭長自己一個人干說,吳勉就這么看著他,一個字都沒打算說出來。最后老亭長實在是沒得可說了,突然一拍桌子,眼睛看著吳勉,大喊了一聲:“面餅還沒有好嗎?”
老亭長喊話之后不多時,后灶端出來的雜糧面餅和切好的大盤野牛肉算是給老亭長解了圍,難得的是,竟然還有一碟子炒蛋一起端了出來。上菜的小伙計解釋道:“先切五斤牛肉給爺們兒下酒,剩下的牛肉帶原湯在灶上熱著,吃完了灶上的師傅再切,省的涼了凝油?!?
“不用了?!眳敲憬K于開了口,說道:“把桌上的東西帶著剩下的牛肉都包起來。我帶著走。”
老亭長剛剛夾起來一片牛肉,還沒等送進嘴里,就聽到吳勉的話。當下一皺眉,剛剛壓下的火氣又著了起來,他看著吳勉說道:“小哥兒,咱們說好的管你一頓飯,吃多少算多少我認了,可沒說你包著帶走啊……”
他的話還是沒有說完,就見白頭發小哥掏出來兩塊黃燦燦的圓餅,扔在了咸菜碟子里?!斑郛?。”的一聲,將咸菜碟子砸碎。隨后吳勉又扔出來一塊金餅,說道:“再給你加兩塊?!?
黃金!老亭長的眼神都直了,嘴唇也不由自主哆嗦起來。拿起一塊金餅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差點沒把牙齒崩下來,不過還沒有等他笑出聲來,就聽見吳勉說道:“這是買你牛肉和面餅的?!?
老亭長愣愣的看著吳勉,有些不知所措地說道:“這是一百兩黃金,我怎么找的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