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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玲玉和幾個知青又去市里借了儀器,測得的結果是有水的,這下解救了何芳的危機。何芳感激地握著她的手,眼淚在框里打著旋兒,“還是科學可信。”
“我就說過再堅持挖、再往下深一點,說不定就有水了……”
這時有人輕輕地扔了一句:“青水丫頭以前就說過肯定打不出水,這指不定是謝知青的意思。”
……
這半個月以來,葉青水每天往城里跑斷腿,她在兩個老人的指點下去大學圖書館借閱了很多資料,反復地翻查。周存仁雖然落魄了,但以前也是當過教授的人,他豁下一張老臉領著葉青水到處求爺爺告奶奶,才換得一個進圖書館找資料的機會。
半個月后,葉青水拎著簡陋的找水儀,激動又歡喜地回鄉下了。
她的找水儀破得就跟積了十年灰的收音機似的,它的每一個零部件都是周存仁去廢舊回收站一個一個拆出來的。周婷婷得知這個“自然電場找水儀”做出來了,和葉青水一樣激動地去城里迎接它。
結果看到周存仁手里那個不足收音機大小的設備,還又破又舊,不禁咋舌,“這個能用嗎?”
“包管靈,測過很多次了。”
于是葉青水和周婷婷回到鄉下測了好幾處點,距離農田最近的地方,發現了一條細細的巖下水源。
葉青水心滿意足地抱著找水儀回家,一路上碰到了好多社員,對她懷里的“收音機”都很好奇。
“水丫,這是啥?”
“啥呀這是,買收音機啦?”
“扁扁的,不像收音機,啥呀這是?”
……
葉青水一律回答:“找水儀。”
半個月后仍舊在屋子里養傷的謝庭玉,探頭出來,不禁問:“真讓你搗鼓出來了,找水儀?”
葉青水用力地點頭,眼里的興奮和歡喜是怎么也掩不住的,滿足極了。
謝庭玉把它拿過來仔細地看了一遍,說:“很輕便、方便攜帶,如果真像你說的能用的話,推廣起來很容易。”
謝庭玉放下了找水儀,目光注視著她汗涔涔的臉,不禁伸手替她摘掉了口罩。
“看你的臉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咋還天天戴它?”
葉青水被摘了口罩也不在意,她說:“要戴夠三個月的。”
謝庭玉注視著她光滑如初的面龐,因為剛剛激烈運動后涌著一層濃濃的粉色,像天邊的云霞一樣,容易紅。烏黑的秀發含著濕意,覆在兩頰,看起來可憐兮兮的。瘦巴巴的小丫頭用大米養了兩個月,面龐圓潤了一些,用拇指戳一戳臉蛋,白皙而有彈勁,柔軟滑膩。
“你在干什么?”
葉青水毫無防備地被謝庭玉用戳了一下臉蛋,退了一步躲開了。
謝庭玉收回了手,掌心還殘留著一片溫軟的柔滑,不知怎的,心里涌起一抹淡淡的可惜,臉沒摸成,但很快謝庭玉回過神來:他怎么會有這種流氓一樣的想法!
他的臉黑了。
葉青水抱著自己的找水儀,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了桌子上。
謝庭玉把床邊放著的藥拿在了手上,吃力地自己給自己上藥。混凝土砸下來的時候,他的后背生生刮破了皮,這半個月以來謝庭玉睡覺都只能側躺,無法仰著入眠。
他“盡心盡力”地辛苦勞累了一番,怎么也涂不到傷口上,他動了動唇:
“水丫,過來幫我上個藥。”
上藥的活原本是沈衛民做的,但是這些天他被拉去挖水井,顧頭不顧尾落下了很多照顧謝庭玉的事。看在謝庭玉可憐的份上,葉青水能干的,基本也代勞了,為那五塊錢的勞務費而盡職盡責。
葉青水放下手里的找水儀,“哦,你等等——我先記點東西。”
于是謝庭玉又等了一會。
葉青水記完了找水儀的數據,拿起藥,謝庭玉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襯衫的紐扣。一顆又一顆慢吞吞的,葉青水皺眉,“你快點,慢吞吞的又是沒見過。”
她還以為謝庭玉害羞了。
但其實在之前葉青水已經習慣了他不穿上衣了,他的后背有傷,傷口沒愈合的那幾天,他每天都是綁著繃帶赤著上身的,該看的都被看光了。
謝庭玉被噎了一下,淡淡地說:“一只手不方便,抬起來疼。”
怎么養了這么久,還這么廢物。
葉青水蹙起眉,給他代勞了。
她一把揪開他的衣服掀到底,把藥粉均勻地涂在他的傷疤上。猙獰的傷疤像裂開的縫一樣,浮在謝庭玉的背上。
謝庭玉的身材著實很好,肌肉結實有力、像硬邦邦的石頭似的。兩只胳膊肱二頭肌非常明顯,浮現起來的紋路令人看起來很有男人味,是典型的穿衣有肉脫衣顯瘦那一款的。
這么好看的身體,多了一道丑陋的疤,葉青水匆匆看了一眼都覺得惋惜。
謝庭玉呢,閉上眼額頭沁出幾顆汗。空氣中浮動的熱讓人心思浮躁。背部癢癢的、小姑娘的一只手時不時輕輕地滑過,落在他的背部像羽毛一樣撩著心尖,癢到了深處。她的拇指一路滑到了他的腰胯。他難以抑制著自己的呼吸,呼吸漸漸地變得粗沉了。
謝庭玉的臉紅了、又漸漸黑了。
他低沉的聲音厚得像破鑼嗓子似的,摻了沙啞。
“你好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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