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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沒燈泡打擾,心情也不錯,裴明榛看著妻子眉眼,越看越心動:“為夫教阮阮練字好不好?”
練字兩個字戳中了阮苓苓,她的臉立刻就紅了。
想起之前‘練字’的一塌糊涂,他們是怎么好好利用那張寬大的書案,她就下意識拒絕。可身體總是很誠實,裴明榛一拉,她就……靠到他懷里了。
裴明榛:“這次我力氣輕一點,好不好?”
阮苓苓小小呸了他一聲:“等晚上……”
裴明榛貼著她的耳朵:“夫人那件紗衣很美,再穿給為夫看,好不好?”
家里兩個大人在浪,裴景睿絲毫不知,只知自己像說出段子里的大俠那樣,打開了任督二脈,哪哪都想通了!
什么小妾孩子開枝散葉,小孩哪里知道這么多亂七八糟的事,郭瀟涵會說這個,肯定是大人教的。大人會說那么多,讓他這么耳濡目染,肯定是自己家里頭有這樣的事!
弟弟妹妹多是吧?自豪是吧?驕傲是吧?就讓你試試吃這個虧!家里有妾才正常是吧,叫那妾打打你的臉試試,看你爽不爽!
有了小心思,動起來就一套一套的,裴景睿人小,事情做起來沒那么方便,也有很多地方想不到,但他人小,他的錢不小啊,找對了手下,手下會自己幫他想辦法,找點子,找到渠道打聽消息,定個計劃弄點什么流言什么的出去,有多難?
反正他爹又沒管。
下面人心里噌亮,該怎么表現還用說?
把事情推動起來,同時摘干凈自己,尤其家里的小少爺……一點都不能沾上!
然后郭家就出事了。
郭瀟涵的爹還真有個寵妾,那妾還生了兩子一女,郭瀟涵的娘走的是賢妻良母人設,以妻妾和樂為榮,郭瀟涵的爹當然也為此自豪,常加贊賞。但妻妾和樂什么的真存在?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個小矛盾,在合適的時機發酵,就會釀成大事,那妾氏不依不饒,不但欺負了郭瀟涵的娘,她的兩個兒子還欺負了郭瀟涵,欺負完了母子幾個還跑去老爺面前惡人先告狀,郭大人完全沒看到郭瀟涵母子的委屈,就覺得妻子失職了,家沒管好,兒子也不堪大用,反倒是妾氏溫柔可人又懂事……
郭瀟涵吃了好大的一個虧,躺在床上養病,越養越糟,越養越病。
裴景睿內心得意極了。
就得這么收拾!該!叫你欺負我,現在知道苦了吧!還覺得有妾好嗎?還支持你爹開枝散葉嗎!你爹開的到處都是枝,散的哪里都是葉,還有你站的地方嗎!
可美了沒兩天,都還沒得意夠,裴景睿就遇到了難事,有人攔了他,要揍他。
這個人他還認識,是郭瀟涵的表哥!無冤無仇別人為什么攔他,當然是因為郭瀟涵!
他自認所有事做的妥帖,不留痕跡,沒有人看到他,不會有人猜到,但前后時間距離這么短,結仇的只有他一個,郭瀟涵可不就想到了,就想報仇?
冤家路窄,裴景睿本來一點都不害怕打架,但這回不一樣,他身邊有小太子。
小太子偶爾也去國子監上課,只是同他的課程不一樣,并不是天天去,但他們還是投緣成了好朋友,別人沖著他來,他怎么能讓小太子跟著受罪?
當然要保護!
小太子自己倒是有點興奮,想打架,但裴景睿死死護著,不讓他動,兩邊正要掐,還沒打上呢,小公主又來了……小太子小公主身份不一般,就算是微服出行,護衛也是足足的,這架自然是打不起來的,可這事么,當然是鬧大了。
什么事跟朝廷政局扯上關系就會變得復雜,裴景睿這一回是真的自責了,這事已經不是他能處理,他能掌握的了。
上回學到了厚臉皮,這次根本不帶任何停頓,小孩轉身就跑回家,撲通一聲跪到自己爹面前:“兒子錯了,求爹救我!”
裴明榛對外面發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現在也不是緊要時候,就慢悠悠的問小孩:“真知錯了?”
裴景睿眼神明透,錯認的很干脆:“是,兒子知錯了,萬萬沒有不服!”
“嗯。”裴明榛這才點了點頭,放下手里書卷,緩聲道,“你之錯,錯不在打人,別人欺負你當然要還回去,欺負你娘……你若是忍了,就不是我裴明榛的兒子。可你把自己陷進去,簡直蠢不可及。這點事都辦不好,以后怎么保護你娘?”
裴景睿這下是真哭了:“爹……”
哭得真情實意,悔恨又自責,還有那么一點點可憐。
裴明榛捏眉頭:“不許撒嬌。”
小孩慣會看他臉色,一看就知道這是假兇,并沒有生氣,大著膽子過去,拽了拽親爹的袖子:“爹……你幫幫睿兒么……”
裴明榛看著這雙和妻子一樣的眼睛,氣不起來:“男孩子這樣成何體統?”他把兒子拉到身邊,“不準哭了。”
很少享受這種并不明顯的親近,裴景睿小心臟跳的有點快,發現爹爹并沒有生氣,還恃寵生了嬌,敢回嘴了:“爹還不是一樣,老跟娘撒嬌!”
裴明榛危險瞇眼:“嗯?”
裴景睿:……
算了算了,惹不起,咱不知道,咱也不敢說。
可最終他爹并沒有教他怎么做,也沒說接下來要做什么,只給他留了一堆課業,罰他每天背課文,寫大字,就《資治通鑒》里的幾篇,比如李園亂楚,誅滅諸呂,巫蠱之亂……要求熟讀并背誦,還要有自己的解析。
自己答應的不能不算數,小男子漢裴景睿挺了挺小胸膛,自主自發的埋頭苦頭,整個人彌漫著一種‘我愛學習學習使我快樂’的味道,短短幾天,人就瘦了一圈。
阮苓苓心疼自己的崽,這才剛六歲就折騰的這么兇,可別長不高!
孩子的教育交給裴明榛,她不插手,古代和現代不同,人也早熟,她也怕自己太過溺愛,教不好孩子,讓孩子適應這個時代并能如魚得水才最重要,她做不了別的,只能好好照顧孩子的生活。
裴景睿乖乖待在家里看書,外面的消息回來了就聽一耳朵,慢慢的,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一些東西。
朝上有人參裴明榛,說他縱子行兇,將孩子慣的無法無天,實是獨子之過。還說其妻阮氏善妒,乃是亂家之源……批判越來越兇,不知怎么的,話題就延伸到了圣上后宮,因圣上也只有一位皇后,沒什么宮妃,有幾個早年伺候的提成了貴人,也只是有位無寵,皇后中宮獨大,如今膝下只有一子一女,便是小太子和小公主。
時代講究多子多福,畢竟夭折太過普遍,大臣們不好直說,便借此時機各種暗示,選秀的話題提上了日程,越吵越兇。
小孩年紀小,不懂,裴明榛這樣的心里門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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