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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姨娘這般直接警告,怕也是有試探她的意思,想親眼看一看她的斤兩。
阮苓苓認真看了余姨娘一眼,感覺就是:這位姨娘真狂!
限于階級地位,一般做小妾的脾氣都不大敢剛,打造小白花人設(shè)的很多,以迂回婉轉(zhuǎn)取勝,余姨娘要不走剛性路線,要不就是——
認為在她面前,沒必要使用那套大本事。
阮苓苓想了想,笑了:“我這點薄福哪比得上余姨娘?我從小地方來,膽子也小,不想風(fēng)光無限一覽眾山小,只想安分守己清靜度日,好歹不惹事,不闖禍,倒是姨娘你,到這正院來,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
裴家最好的院子,住的是老太太,今天是老太太定下的規(guī)矩里請安的日子,老爺少爺們能來,主母小姐們能來,妾卻是不可以的,沒這規(guī)矩,再得二老爺寵都不行。
余氏此舉,挑釁的是誰?
余姨娘依然微笑,沒半點火氣:“表姑娘是個明白人。這人活在世間,走哪都要看本事,有些人就是有本事做到別人做不成的事,這種人,應(yīng)該要交朋友而不是結(jié)仇,表姑娘覺得呢?”
阮苓苓也笑:“世上聰明人何其多,起起落落皆有定數(shù),不到蓋棺不足以定論,我眼瞎人傻,可不敢大著膽子隨便高攀,余姨娘這道題太深,我著實不懂,也不會呀。”
余姨娘收了笑:“表姑娘看來是不愿意給面子了。”
阮苓苓:“余姨娘說笑了,您在這宅子里的面子,哪是我一個表小姐給得起的?”
態(tài)度已明,她說完就告辭,并未多留。
心腹丫鬟銀環(huán)在一邊看著余姨娘的臉色,小心翼翼:“主子,這表小姐瞧著不太愿意幫忙。”
“沒關(guān)系,”余姨娘深深吸了口氣,微笑,“這些敬酒不吃吃罰酒的,出了事,就知道怕了。”
阮苓苓也在一邊走一邊感慨:“哪哪都是事,好惆悵哦。”
南蓮等了半天,以為主子會發(fā)愁,結(jié)果又是這句話。
“所以小蓮蓮,今天吃點什么好呢?”
南蓮對自家小姐已經(jīng)絕望了,不想說別的,說別的也沒用,最后一定會被小姐趕去做吃的,遂她相當(dāng)上道:“小姐想吃甜的還是咸的?”
阮苓苓笑瞇瞇:“知我心者,蓮蓮也!”
南蓮面無表情,想著真有麻煩來了,實在不行,就去求大少爺。
大少爺應(yīng)該……不會放棄她家小姐?
不用她求,向英已經(jīng)朝裴明榛打小報告了:“珍珠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余姨娘堵了表小姐……”
噼里啪啦把話一說,向英等著主子吩咐。
裴明榛近來公務(wù)繁忙,披星戴月,已經(jīng)幾日沒找過阮苓苓了,阮苓苓也沒有過來看一眼。
這樣的小沒良心——
裴明榛嘴唇微抿:“你們表小姐不是有分寸”
除了這,再沒旁的話。
沒辦法,向英只好和珍珠商量,讓她多盯著點,可不能真不管,萬一出了事才是大麻煩。
閣老那邊傳出口風(fēng)說要選弟子,到底政務(wù)繁忙,沒辦法進展太快,九月底,三少爺裴明昕又攻略了一回,沒有進展,還鬧得很不愉快,大大得罪了徐紫蕙,還被小姑娘落了面子。
閣老性子嚴格,沒說收誰也沒夸誰一句好,不緊不慢的在年輕人里慢慢考察,可別人能等,裴明昕卻等不了太久,越久,裴明榛的名氣實力越比他強,他的機會越小。他不是不上進,不是不努力,可人的資質(zhì)有天花板,有些東西,并不是你想比就能比得上的。
余姨娘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轉(zhuǎn)身招來銀環(huán),小聲吩咐了一些事。
傍晚,二老爺新裴文信來到了余姨娘房中。
伺候男人,余姨娘是專業(yè)的,又是夾菜又是倒酒,各種溫柔小意,哄的裴文信心情大好。
飯畢酒足,余姨娘還親自給裴文信洗腳。
男人的腳,捂在靴子里一整天,到處跑到處忙,味道能好到哪里去?況且裴文信并不是每天都洗腳的。可余姨娘半點不嫌棄,下手特別溫柔,特別細致,還低頭親了一口。
裴文信哈哈大笑:“好了好了,知道你戀著爺。”
余姨娘目光瀲滟的看了他一眼,不但沒聽話,還把他的腳放到了自己懷里。
胸前。
粗糙腳掌踩到軟綿綿,裴文信眼神立刻就變了,那種心思不起也勾起來了,大手一伸,拉過余姨娘按上床就親。
夜色未深,二人就狂風(fēng)驟雨來了一回。
裴文信年紀(jì)略大,事畢喘著粗氣,半晌不能勻。
余姨娘靠在他胸前,柔柔媚媚的撒嬌:“爺都好久沒來看妾了……天天這么累,妾瞧著心疼。”
裴文信握著余姨娘柔弱無骨的手:“早些年這可不是事,看來不服老不行啊。”
余姨娘:“可惜兒子們大是大了,幫不上你。”
裴文信嘆氣:“倫哥兒是指不上了,功名都考不上,昕哥兒倒是不錯,聰明靈慧,又入了翰林,日后必有出息。你生的就是好……”
他笑著去親余姨娘,然后就發(fā)現(xiàn)余姨娘哭了。
裴文信皺了眉:“哭什么?”
“妾沒事……妾就是心疼你,”余姨娘擦了擦淚,強打微笑的樣子特別美,“昕哥兒小時妾就管的嚴,就想虎父無犬子,蘭桂齊芳,昕哥兒自己也爭氣,沒長歪,一舉進了翰林,本想著能一飛沖天的,那日家中小宴各處反饋也不錯,閣老明顯也有意思看看這孩子,誰知……誰知自打表小姐和徐閣老孫女成了手帕交,這事就耽擱了。”
裴文信面色立刻變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