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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間,小九湊到他身側,眼巴巴地看著他沒說話。
明讓勾唇一笑,從包里掏出ad鈣奶和吸管給他,“小朋友不能喝酒,還是乖乖喝奶吧。”
佟星洲瞪大眼睛,“你還帶了奶?”
明讓口吻戲謔,三言兩語就將邱弋賣了出來:“我都斷奶二十幾年了,還帶什么奶。這是從邱弋箱子里摸出來的。”
溫免聞言,轉頭眉飛色舞地嘲笑道:“邱弋,你今年多大了?還沒斷奶。”
成年后還在喝ad鈣奶的邱弋被問得無話可說。
天空里的星星很快就由零落散布到漫天閃耀,銀白色的微小光點綴在漆黑天幕里,猶如潺潺流動波光粼粼的璀璨星河。
六人盤腿圍坐成圈,讓小九拍下他們在夜空下碰杯的照片。腳下是村落里的通明燈火,頭頂是廣闊恢宏的漫漫星空。
城市喧囂一瞬間離他們遠去,節目鏡頭和投票出道不再是心頭重負,就連心緒也變得愈發寧靜與平和。
鼻尖酒氣微醺,林椰下意識地轉頭去江斂,卻不期而遇地撞上江斂看過來的目光,江斂也在看他。
林椰陡然愣住,視線直勾勾望著他沒有動。
江斂沒有說話,微垂著眼皮,單手撐地,傾身抬手朝他靠過來。
他沒有偏頭躲開。
對方在他臉前頓住,慢條斯理地抬起眼眸,目光緊緊鎖在他的臉上。
夜風從臉旁溫柔地輕擦而過,風中的酒味漸漸濃稠起來。其他人都在仰頭看星星。
林椰嘴唇干燥,微長的額發從眉骨上方耷落,輕輕戳在他的眼睫毛里,他靜坐不動,甚至都沒有伸手去撥弄。
下一秒,江斂那只手越過他肩頭,單手拎起被丟在他身后的背包,轉頭手腕輕動拋給對面的明讓。
明讓雙手接住背包,懶懶開口道:“謝了。”
林椰回過神來,頓時覺得自己睜眼做夢,不可理喻。
他以為江斂要吻他。
接近深夜的時候,眼見山腳村中燈火漸漸熄滅,眾人才起身下山,然后在村中分開告別,各自回自己住的地方。林椰先帶小九回去,江斂去了一趟明讓住的地方。房子里沒有點燈,老人已經睡著,兩人摸黑進門,小九進了老人的房間,林椰進了自己房間。
關門按亮房間內昏暗的燈,林椰在床板上坐下來。說是床板實在不為過,他的身下是老舊的硬木板,上方沒有柔軟的床墊,只鋪著兩層薄薄的毯子,比宿舍里的上下鋪還要硬。整個房間內只有一張床和一張短腿的桌子。
林椰推門去后院雞圈旁解決生理需求,再回來時發現江斂已經坐在他的房間里。
他順手關門,走過去坐下問:“有什么事?”
江斂道:“你轉過去。”
林椰看他一眼,順從地背過身去。
江斂握住他的衣擺要往上掀,林椰條件反射性地抬手壓下來,扭頭問道:“干什么?”
身后的人見狀哂道:“你身上哪個地方我沒有看過。”
林椰神色頓了頓,“這不一樣。”
江斂淡聲問:“哪里不一樣?”
林椰道:“我們已經——”
他的話沒能說完,江斂已經再次掀開了他后背的衣服,不咸不淡地開口:“我看看你白天背上被撞到的地方。”
林椰拿開壓在衣擺上的雙手,任由他的視線從自己光衤果的背脊上流連而過。片刻之后,他出聲道:“看好了嗎?”
江斂道:“青了,有點發紫。”
林椰輕輕活動肩胛骨和背脊,“不怎么痛。”
江斂示意他停下,抬起指腹直直按上去,就見他的肩胛骨驟然內收,整個人朝外彈了彈。
他問道:“現在痛不痛?”
林椰沉默地點頭。
“自己上床趴好。”江斂起身去桌邊拿東西,“我從明讓那里拿了外涂的藥。”
林椰抓著衣擺,脫鞋到床上趴好。床板太硬,他把雙手墊在臉下。江斂掃他一眼,脫下身上外套丟給他,“墊在手臂下面。”
他也依言照做。
床板發出陳舊年邁的咯吱聲響,江斂在他身邊坐下來。緊接著后背上輕了輕,江斂把他的衣服從腰部推了上去。
林椰莫名覺得有些心浮氣躁,不動聲色地并攏雙腿。
江斂拿藥的細碎聲響落入耳中,林椰背對他趴在床上,聽著那窸窣聲音,竟然覺得心中發癢,度秒如年。嘗試著轉移注意力,他將頭枕在手臂里,偏過去看床頭視線內那昏黃的燈光,視線在光圈里逐漸拉長放空。
后背陡然而起的刺痛感將他拽回現實里,刺痛過后,就是清爽微涼的感覺。江斂沒有用棉簽,而是直接用指腹沾了藥油在他背上均勻抹開。
那力道不重也不輕,沿著他的背脊中線緩緩朝外揉動,皮膚上的輕微酉禾麻感也以脊椎骨為中心點,如水面漣漪般圈圈朝外擴散蕩開,驚擾了蘆葦蕩中的大片蘆葦。林椰背上汗毛輕立,仿佛連皮肉下的骨頭也跟著酉禾軟起來。
江斂還在他的背上按揉,揉得帶有輕微涼意的藥油逐漸被江斂的手指烘得發燙,然后帶著屬于江斂的體溫,緩緩滲透入林椰背部舒展的毛孔中,流入他的皮膚表層下,最后與他的骨頭和血液相融。
身體在江斂手下輕輕顫栗,林椰不自覺輕輕蜷起腳趾頭,無聲而用力地繃緊腳背。
江斂停下動作,“痛嗎?”
林椰吐出一口氣,聲音還算平穩:“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