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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椰伸手接過,察覺到手中重量輕得有些夸張,下意識地輕輕搖了搖,果然沒有聽見任何液體晃動撞壁的聲響。
江斂喝完了最后一口。
他有些無言以對,將手中的空易拉罐遞還回去。江斂伸手來接,瞥見對方指尖觸上易拉罐的罐身,林椰松開手。
江斂卻也同時放開了手。
空易拉罐直直砸在地板上,發出響亮空曠的墜地聲音,而后不受控制地緩緩朝前方滾出去。
林椰驚訝地抬起頭來。
江斂在耳旁一連串滾動聲響中拽過他,低頭覆上他的嘴唇。
林椰思緒驟然停滯,大腦處于放空狀態。
江斂柔軟的舌尖已經擠入他的唇縫,撬開他的齒關,將口中的酒渡了過來。
唇齒間盈滿濃濃的酒味,林椰甚至沒來得及將口中酒吞咽下去,舌尖已經被江斂的舌頭纏住攪動起來。
酒液從林椰的唇角緩緩流下來,淌過他的下巴和脖頸,滴落在他的鎖骨上。最后蒸發在空氣里,只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細細的淺色酒痕。
第五十章 驚天瓜
兩人在練習室里待到零點以后,由于是臨時起意,他們并沒有做完全套。林椰是江斂用手替他弄出來的,江斂則是抱著他在他身上蹭了出來。
即便如此,大概是練舞消耗太多體力在先,林椰仍是出了滿身大汗,精疲力盡的感覺絲毫不亞于剛剛與對方做過一場。
收拾完練習室,兩人各自回寢室洗澡睡覺。
隔天早上起床時,林椰只覺得眼皮沉重得如同千斤壓頂,雙腿更是有如灌了鉛般陷在被窩里,半點也動彈不得。
卻不得不爬起來,起床去練習室。眼看著公演時間越來越近,練習生們花在練習室里的時間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猛增。
寢室里已經有室友天沒亮就出門,剩下他們這些睡到天亮的人,起床后對著出門室友干凈整潔的床鋪在心中自我反省,已經成了習以為常的事情。
林椰垂頭站在水池旁漱口,夏冬蟬從他身旁經過,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你眼睛是不是睡腫了?”
他揉了揉隱隱發脹的眼睛,含著牙膏沫語氣模糊地道:“大概是睡腫了吧。”
夏冬蟬道:“我有眼鏡,你要不要?”
林椰說要。
對方轉身去翻儲物柜,從柜子里找出一副平光的黑框眼鏡,“眼鏡我放桌上了。”
林椰吐掉口中的牙膏沫,轉頭向他道謝。
夏冬蟬已經收拾完自己,沒留下等他,和程遲還有祁緩兩人先走了。林椰最后出門,走前戴上棒球帽和夏冬蟬給他的黑框眼鏡,穿著幾位普通的白色衛衣和衛褲,往全身鏡跟前一站,鏡子里的人平平無奇。
他都有點認不出自己來了。林椰朝鏡子里的自己笑了笑,壓低頭上的帽子,一只手插在衛衣口袋里,另一只手勾起放在桌邊的鑰匙,也出門去食堂吃早餐。
半路上遇見同樣去吃早餐的溫免,對方差點以為自己認錯人,都沒好意思伸手去勾林椰肩膀。
直到林椰抬起臉來看他,溫免才反應過來,面露促狹,“你打扮成這副樣子,撕了衣服上的名字貼,再往肩上抗一臺攝像機,說是攝影老師也有人信。”
林椰不以為意,“今天又沒有拍攝安排。”
“怎么沒有?”溫免挑起眉毛來,“練習室的攝像頭難道不是?”
林椰道:“練習室里的鏡頭還不知道又要被剪成什么樣子。”
溫免搭著他的肩膀似真似假地嘆氣,“說得也是,我公司爸爸什么時候也能學學別的公司,給我買點鏡頭啊。”
兩人一路閑話到食堂,溫免趕著去教室里,打包了早餐在路上吃,順道還問林椰:“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走?”
林椰回頭掃視一圈整個食堂,恰好看見邱弋從卡座區域露出的半截背影,他收回視線道:“你先走吧,我在這里吃。”
溫免點點頭,拎著早餐先離開了。林椰端著早餐盤朝卡座區域走,繞到邱弋坐的那張餐桌前時才發現,桌邊還坐了江斂和明讓兩人。
林椰轉頭問邱弋:“你旁邊有人嗎?”
后者聞聲抬頭,看見他后神色熱情道:“沒人,坐吧。”
林椰放下手中餐盤,在邱弋旁邊的空位上坐下。正對面的明讓望他一眼,笑容染上幾分曖昧,“漂亮的小玫瑰今天焉了啊。”
林椰很快反應過來,明讓這是在說他。至始至終對方知道他與江斂的事,這是三人都心照不宣的事。
但沒有料到明讓膽子這樣大,他余光掃一眼身旁不明狀況的邱弋,索性裝作沒有聽見,專注地端起餐盤里的粥來喝。
邱弋果然困惑抬眼,“哪來的玫瑰花?”
明讓滿臉意味深長,“江斂養的玫瑰花。”
邱弋看向對面的江斂,“你在宿舍里養了玫瑰?”
江斂聞言一頓,繼而掀起眼皮來,視線投向坐在斜對面的林椰,低笑道:“養了。”
邱弋半點異樣不覺,“養多久了?怎么就焉了?是不是沒澆水?”
明讓口吻戲謔:“估計不是沒澆水,而是澆過頭了。”
江斂瞥他一眼,“昨晚沒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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