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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被永遠地定格在了那一刻。
不知道是誰開口:“后天就要順位發布,這樣的世紀大合照,以后再也不可能有了吧。”
有人接話:“今晚是我們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百人聚餐。”
也有人道:“兩天以后,我們就再也湊不齊一百個人了。”
甚至有人真情實意地剖白:“我明年就二十九了。我知道,我長得不好看,年齡不小,粉絲也沒有你們多。可我還是來了這里。這是我留給自己的最后一次機會。但不管怎么說,我也是和你們一起上過舞臺的人了。就算后天被淘汰,我也算是沒有白走一遭,也算是不留遺憾了。”
公演結束后的慶祝大會瞬時演變成為第一次順位淘汰前的離別大會。十分鐘前曾經戲言般脫口而出的“不醉不歸”,到眼下卻真的成了惺惺相惜的不醉不歸。
就連在練習生中交際圈不算大的林椰,也被許多面容熟悉卻叫不上名字的練習生們抱住,以“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做在一起喝酒”為由,勸喝下了好幾杯酒。
《臺風眼》a組六人剛好坐下一桌,林椰咽下含在口中的啤酒,單手撐頭,心不在焉地聽溫免和程遲說話。
腦海中浮現出來的,卻是幾個小時前他將江斂堵在洗手間內的場景。
江斂沒有給他任何明確的答復,林椰亦沒有料到清潔人員會在那時過來做清潔。兩人聽見動靜從門前退開,看清潔人員提著清潔桶推門而入,語氣困惑地脫口而出:“怎么這么黑?燈壞了嗎?”
林椰沉默以對。
兩分鐘以后,他與江斂一前一后地回到候場廳,看見祁緩抬頭問:“洗手間是不是人很多?”
林椰搖頭說:“有兩個洗手間,你可以往前走遠一點,那里沒人去。”
祁緩向他道謝,拽起程遲步伐輕快地朝廳外走去。
那之后到現在,林椰一直都沒能找到和江斂單獨說話的機會。
他下意識地偏過臉去,瞥了一眼身側的江斂。
后者似有所覺般投來目光,卻輕飄飄地從他臉上掠過,落在林椰旁邊那桌的明讓身上。
林椰垂下眼皮,不再看他。
江斂隔著他叫明讓的名字,明讓聞聲側頭,懶懶詢問:“怎么了?”
江斂道:“桌上還有多出的筷子嗎?”
明讓隨手拿起一雙未拆封的筷子,朝他揚了揚,“你要?”
江斂道:“我要。”
明讓斜過身子要遞給他,林椰卻不偏不倚地擋在兩人之間。全程圍觀的溫免戲笑他道:“林椰,你有沒有突然覺得,自己坐在那里有點多余?”
林椰抬眸一笑,配合地答:“好像是有點多余。”
溫免朝旁邊挪了挪,拍拍空出來的位置朝他擠眼,“來吧,來和我坐。”
林椰道:“好啊。”
說完就要起身。
江斂卻像是對他與溫免兩人的對恍若未聞,在他站起身來的前一秒,動作自然地抬起一只手按在他肩頭,借由他的肩膀作為支撐點,另一只手越過他,精準無誤地握住了明讓遞來的筷子的另一頭。
林椰轉頭看他一眼,沒有再動,任由江斂左手撐在自己肩頭。
對方從明讓手中接過筷子,按著林椰肩頭緩緩坐正。兩人側臉交錯而過的那一瞬間,林椰聽見江斂低聲道:“明晚來宿舍找我。”
凌晨三四點時,夜宵桌上終于有練習生扛不住,陸陸續續地離開回宿舍。
林椰起身去找夏冬蟬,“你什么時候回去?”
夏冬蟬頭暈目眩地攀著林椰站起來,對他道:“現在走吧。”
林椰伸手扶他一把,忍不住蹙眉,“你喝了多少?”
夏冬蟬趴在他肩頭輕笑,“贏了對手組,我高興。”
林椰了然點頭,放開已經站穩的夏冬蟬,目光掃及坐在斜后方的另外兩位同公司室友,“要不要叫上他們一起?”
放在平日,夏冬蟬此時大概已經主動過去搭話,如今卻只順著他的目光看一眼,漫不經心地答:“隨便你。”
林椰神色一頓,還是抬腳朝那兩人走過去。走近后才發現與那兩人同桌喝酒的練習生還有趙一聲和楊煦,林椰記得清清楚楚,那兩人在小組對決中與趙一聲和楊煦不是同一組。卻不知道四個人什么時候開始走得那樣近了。
壓下心底的詫異,他叫同公司室友的名字:“我和夏冬蟬回宿舍了,你們要不要一起?”
被叫的人聞聲轉頭,看見林椰時朝他敷衍擺手,“你們先回吧,我們跟趙一聲他們一起回。”
對方的態度亦是與幾天前同桌吃午飯時天差地別,明擺著是要與他們疏遠。林椰心中念頭漸漸明朗,卻也不以為意,朝對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同公司一起過來的三個人里,林椰與夏冬蟬認識的時間最長,與夏冬蟬的關系最好。至于另外兩人,從前在公司時都是見面點頭的普通同事關系。
他雖然不知道那兩人為什么態度急轉直下,卻也沒打算浪費時間去深究其中緣由。卻沒料到那兩人反而先和夏冬蟬在宿舍里吵了起來。
起因還是那兩人清晨回宿舍動靜過大。林椰回來沖澡睡下不過兩三個小時,就被那兩人打開的天花板頂燈和說話聲吵醒。他翻過身面朝墻壁,將被子拽過來蓋過頭頂。
睡意昏沉間聽見夏冬蟬開口道:“你們不睡覺,宿舍還有人要睡,能不能安靜點。”
下方那兩人不知道說了什么話。
饒是將“立好自己的人設,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決不與任何人撕破臉皮”的原則貫徹到底的夏冬蟬,也低低地罵出一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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