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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蘇瑤怕他被樓道里的東西絆倒，開了手電筒：“你慢點。”

“嗯，這是幾樓了。”

“三樓，你是不是爬不動了？”

“胡說。”

她住的高，一開始自己也覺得爬得累，后來習慣了。

到了頂樓，蘇瑤掏出鑰匙開門，門開了，摸黑開燈，秦冀南站在她身后，看著屋子里的燈亮起，她先進去換了鞋子。

“要換鞋子？”

“你就不換了吧，沒有多余的拖鞋。”

他依舊脫了鞋子，穿著襪子走進去。

屋子不大，格局很小，客廳的沙發上還堆著她換下來的衣服，蘇瑤趕緊把衣服丟進洗衣機：“你坐吧，我去給你倒水。”

他沒坐下，站在客廳看著，家里不算多整潔，卻滿是生活的氣息，吃了一半的餅干在茶幾上，垃圾桶里還有昨天吃的西瓜皮，衣服搭在椅背上，他站在冰涼的地板上往廚房走，頭頂一盞昏黃柔和的燈，暖暖的照在身上。

蘇瑤在里面燒水，還沒開。

“你怎么進來了？”

“過來看看。”

大概是第一次有男人進來，她顯得幾分局促，甚至是不自在，秦冀南都看在眼里，也沒有點破。

“你去看電視。”

“一起去。”

“……”

她瞪大眼看著他，一會匆匆忙忙從廚房出來，打開電視機，和他一起坐在電視機前，蘇瑤家的電視是個老電視，上了年紀，平時她幾乎不看，有手機和電腦就夠了，如今打開之后，有些不清楚。

“哎，你將就著看吧。”

秦冀南懶懶的靠在小沙發里，整個身子陷了進去，沙發小，他身子大，襯托的旁邊的蘇瑤嬌小，有些小鳥依人，兩人安靜的看電視，不說話似乎怪怪的。

蘇瑤看著他腳踩著冰涼的地板，想起自己好幾天沒拖地，估計襪子一會就臟了，把腳上的拖鞋給他：“你穿著吧。”

秦冀南看著在腳邊上的鞋子，也沒拒絕的穿上，鞋子里有她的溫度，暖暖的，他的腳大，穿不進去，露了一大截在后面。

蘇瑤也看見他的腳露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又沒有其他鞋子適合他：“將就著吧。”

“嗯。”

秦冀南滿足的躺著，一會她跑進廚房，端了兩杯水出來，兩只不一樣的杯子，她手里的是小鴨子，自己的是個普通的白色杯子。

“你喝點吧。”

“嗯。”

“燙你注意點。”

秦冀南今晚只喝了一點酒，但是在她柔軟的聲音里，自己似是醉了，全身都是暖洋洋，電視里正在放著電視劇，他們誰也沒有看，只是當做背景。

蘇瑤低頭摳著手指，不習慣他在身邊，像是多了座大山壓在心頭，他則是不想走，時間滴滴答答的走著。

外面的夜更加沈沉，窗子口偶爾傳來樓下的說話聲，似乎是兩口子在吵架，聲音激烈。

蘇瑤已經習慣了樓下的這家人，一個月里要大吵好幾次，甚至驚動警察來調節，也絲毫沒有卵用。

秦冀南聽著兩人的謾罵聲，嘴角慢慢的垂了下來：“他們經常這樣？”

“嗯，為了孩子吵架。”

蘇瑤把窗子關上，回頭秦冀南站了起來，蘇瑤看著他：“你要走了嗎？”

“不是，洗手間在哪？”

“那邊。”

他邁著優雅的步子去了，等他一走，蘇瑤終于松了口氣，似乎有他在，自己莫名的變了有壓力，以前不是這樣的，她想不通自己是怎么了，看著茶幾上他還沒喝的水杯。

此刻站在衛生間的秦冀南，視線落在鏡子前的架子上，上面是她的護膚品，只有少數的幾樣，和她認識以來，幾乎沒見過她化妝，和身邊過的精致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樣。

別人從頭武裝到指甲，她連自己臉面也不要了，用的是寶寶霜。

秦冀南笑著在里面洗手，落在黑色的發圈之上，她只喜歡用黑色的發圈。

蘇瑤坐在沙發上，一會他出來喝了杯子里的水，蘇瑤厚著臉皮開口：“時間不早了。”

他當做沒聽懂似得，依舊坐在沙發上：“再給我一杯水。”

“……”

“喝酒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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