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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相處大半個月而已,他自是知道清平縣主不會對他有太深的心思,可等到了京城后,更加沒有相處的機會,他們梅家的家世在上京城也排不上號,到時候清平縣主肯定不會嫁入梅家。
可若是從一開始縣主的名聲就和自己捆綁在一起呢?
于是他特意選在今夜表白,不管清平縣主拒絕與否,他會暗指散播一些似是而非的消息,讓他人以為縣主對自己有私情,這么一來,上京城的世家子弟誰會愿意娶一個心中掛著著其他男子的縣主回家呢?等到了那時,他再上顧府提親,清平縣主定會嫁給自己。
看著他心虛不敢抬眼、面色惶恐的樣子,周珩和顧問清一眼就明白了梅錦榮的打算。
顧問清嘲諷一笑,“梅公子心思深沉,什么‘女人心海底針’,依我看,梅公子的心才是海底針。江南水鄉(xiāng)養(yǎng)人,可梅公子卻被養(yǎng)歪了。”
“本看著梅運使的面子上,與他的愛子愛女一道上京,可如今梅公子做出了這等事情,還請梅公子收拾好行李,自行離去吧!”周珩道。
梅錦榮咬牙切齒,太子發(fā)話了,他還能怎么辦。
他剛欲轉(zhuǎn)身離去,周珩低沉的聲音又響起,月輝灑在他的眉眼,在眼瞼處投下一層斑駁的陰影,和著淡淡的燭光,深邃的輪廓籠上一層柔和的光暈,好像俊美的會發(fā)光一樣,“ 希望梅公子將今夜的事情爛在肚子里,若是讓我知道有一句關(guān)于縣主的事情傳出去,那梅公子,應當知道后果。”
梅錦榮手緊緊攥著,心有不甘,若不是太子打擾,他早已成事,他語氣僵硬,“太子請放心,今夜的事情自是不敢透露一句。”
“終于安靜了!”看著梅錦榮離去,顧問清感嘆道,這幾日梅錦榮如幾百只鴨子一樣吵鬧,總是愛湊在她跟前,明明顧問清明示了好多次,可他就是像聽不懂似的,逮著空就湊上來。
周珩唇角揚起好看的笑意,清風霽月,半空的皎月也失了顏色,“方才縣主說要找一個俊朗的夫君,不知可有中意的人選?”
顧問清看的有些直,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當然有啊,就是面前的這個大美人啊!像太子這樣俊朗的男兒,看著就讓人開心。
梅錦榮與太子相比,真是云泥之別。
不過這可是太子,怎么會成為自己的夫君呢?想到這兒,顧問清有些遺憾。
她輕輕搖了搖頭,“ 我想要在爹娘身邊多留幾年,沒有出嫁的想法。”
太子是儲君,日后的太子妃更是要各方面都頂頂好,她還是等回到京城多看一看其他俊美的公子吧,就不要肖像太子妃的位置了!
周珩應了一聲,不再提這個話題,“前方不遠處是一大片的草叢,每到這時就會出現(xiàn)晶瑩的螢火之光,不知縣主可有興趣去看一看。”
“流螢?”顧問清自是點頭同意,她只零零星星的見過幾只螢火蟲,還沒有見過一大片的螢火之光呢!
“好美,真的好美!” 顧問清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由得感嘆。
夜幕低垂,半人高綠叢里,俏皮的流螢飛舞,好似天上點點星塵落入凡間,匯聚成閃爍的星河。
清風送來草木的清香,拂過身子,令人心曠神怡。
顧問清眉眼如畫,笑意嫣嫣,看向身旁玉立的男子,幾只流螢環(huán)繞在周珩周身,宛若天上的謫仙般矜貴,讓人移不開眼。
感受到小姑娘的目光,周珩漆色的眸子與她對上,星塵璀璨,里面全是小姑娘的身影。
綠色的流螢穿過她如瀑的青絲,在她周身飛舞,小姑娘好像脫俗的小仙女,又好似畫中的美人一樣。
夜深回到驛站的時候,顧問舟站在門外等待自家妹妹,“問清,你怎么與太子一道回來了?”
顧問清俏皮的眨眨眼,“ 方才我在樹林邊散步,遇到了太子,聽說夜晚有流螢,怕錯過了,便未來得及告訴哥哥,讓大哥你掛心了。”
周珩又恢復成那副溫潤卻又有冷淡的樣子,同顧家兄妹倆說了幾句話后離去。
顧問舟看著太子離去的身影,是自己多想了嗎?太子比妹妹年長八歲,應該不會對自己妹妹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思吧!
顧問清他們正在趕回上京城,朝堂之中,文正帝看著御桌上擺著的新流通使用的金銀元寶,臉色鐵青,脖頸間青筋暴起,心頭的火隨時要炸出來,古往今來,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有些被富貴蒙蔽了心神的官員,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流通使用的銀子上。
敢在這上面做手腳,怕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顧問清:直女無疑。
梅錦榮:冷嗎?衣服給你披哦!
顧問清冷漠.jpg:不冷。
梅錦榮:看情詩談戀愛嗎?
顧問清繼續(xù)冷漠.jpg:不看,不談,太丑了,辣眼睛。
第118章 萬朝來賀
文正帝青筋直跳,看著御案上擺放的文正通寶, 額頭鐵青, 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這次他氣的委實不輕。
吐出長長一口氣, 文正帝語氣中有些威嚴和冷冽, “這次多虧愛卿發(fā)現(xiàn),不然, 朕就成了被人蒙蔽的聾子、瞎子,他們那些人, 有哪個真正將朕當成了天子?”
“陛下息怒,不要因此等事情氣壞了身體。”顧馳上前一步,語氣中有些擔憂,文正帝年紀大了, 臨近知天命的年紀, 不如年輕時那樣康健, 之前有幾次怒氣攻心,氣著了身子。
“放心,朕有分寸,不會為這等宵小之徒氣壞自己的身體,朕要活的更長久, 看著這天下海清河晏、太平盛世。”
文正帝臉色嚴峻,冷冽卻又堅定的聲音在大殿內(nèi)回響,相比方才,眉頭、脖頸間的青筋不再暴起, 他盡力讓自己平息下來。
“這次愛卿的小兒有功,發(fā)現(xiàn)了銀幣不足一事,應當有賞,愛卿的小兒今年多大了?”
“小兒頑劣,今次也是誤打誤撞,發(fā)現(xiàn)了此事,臣的小兒已有六歲,名為問安。”
文正帝有閑情談論起自己兒子,估摸著怒氣消了不少,顧馳語氣也輕松起來,緊繃的心弦稍稍放松。
“孩童都是這樣,這哪是頑劣,是個功臣,若不是他發(fā)現(xiàn)銀幣不足,朕還不知道要被蒙蔽多久,六歲,也到了進國子監(jiān)的年紀,改日就將顧問安也送去國子監(jiān),就當是朕給他的獎賞。” 文正帝道。
顧馳行禮道謝,“多謝陛下,臣定會好好教導問安,不辜負陛下的恩賜。”
每位官員無論官階高低,只有一個可以將自家兒子送進國子監(jiān)的名額,即便是一品官員,如無特殊情況,也不能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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