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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時間,顧馳每次大考小考都有獎銀,平時參加的詩文、蹴鞠比賽拔得頭籌,也有獎勵,加上他還定時抄書,倒是存下來一些錢。
而顧家這邊,顧父成了夫子,可以每月拿到二百文錢,顧大郎顧二郎也是能干的,干完地里活,就去鎮(zhèn)上拉貨幫工,時不時的拉著東西去縣城賣,也得了不少銀子。這么細算下來,這一年還真積攢了不少銀子。
手里頭寬松了,顧母在包袱里多裝了一些錢,窮家富路,省的到時候銀子不湊手。
洛州府距離云陽鎮(zhèn)很遠,比宛陽府還要遠上一些,去一趟大概需要近三天的路程。這一次縣學的小伙伴們結(jié)伴一起,大家伙跟著常去那里的商隊,駕著馬車過去。
顧家的牛車速度慢,上一次去宛陽府就有些勉強,所以這一次顧父和商隊的馬車擠在一起,交了些銀子。而顧馳則和李宏擠在一起,這一年時間,李宏和顧馳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二人關(guān)系越發(fā)熟稔。
郭策幾人自然也要參加考試,不過他們在郭父的牽線下,找了另一個商隊,出發(fā)時間不同,是以顧馳沒和他們一起。
十三日中午,大家伙在臨南縣匯合完畢,朝著洛州府出發(fā),科舉之途又一次開始!
第45章 情愫漸生
路程遙遠, 路途顛簸, 是以李家的馬車找木匠特意修整一番,少了一些顛簸之感。
但官路上的地面并不平坦, 時不時的仍有搖晃, 顧馳靠在車背上,閉目養(yǎng)神。
十三日中午出發(fā), 如果路上不耽誤時間,應是十六日中午可以到達洛州府。
院試的主考官是荀學政, 所有的童生都要到他駐地所在的洛州府參加考試。
“聽聞荀學政是兩榜進士出身, 為人嚴謹公允,欣賞有真才實學的學子, 不喜文章空洞,言之無物。”李宏在給顧馳講述有關(guān)荀學政的情況, 這些消息也是從他大哥李晟那里得來的。
顧馳點點頭, 主考官在院試中起決定性作用, 是以他的風格和性格對參加考試的學子來說極為重要。就如同“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樣,如果學子交上去的文章辭藻堆砌、文風華麗, 肯定不入荀學政眼中,雖還有其他考官批閱, 但如果一開始就貼合主考官的胃口, 考中的結(jié)果才會更有把握。
也多虧李宏的告知, 顧馳對荀學政有了一絲了解, 這也使他決定了用何種風格做文章。
別看只是寥寥數(shù)語, 可當朝交通不便, 消息閉塞,如果不是曾參加過院試、或者有人脈探聽消息,有關(guān)學政大人的情況很少會有人準確知道。
兩人談了幾句,李宏面色有些蒼白,掀開窗格上的簾子,新鮮的空氣流進來,他深深吸一口氣,方才開口,“還是南方學子舒服,可以坐船,不用忍受這顛簸之苦。”
洛州府所在的河省,地處中原,出行只能依靠牛車馬車這類交通工具,而南方的省城,水系發(fā)達,一般乘船出行。李宏看著身體健壯,實則有些暈車,每次趕路參加科考,對他來說著實有些煎熬。
顧馳又將馬車前的布擋掀開,更多的空氣流進來,吹走了車內(nèi)的悶熱,接著給他倒上一杯薄荷水,遞給李宏,“喝幾口,會好受些。”
薄荷葉還是小姑娘送給顧馳的。臨出發(fā)前,顧馳又去了一趟陽山村,給葉溪送去今年的大桃子,還做了一些碧桃干,這樣即使過了桃子的季節(jié),小姑娘也可以解解饞。
思緒到這里,顧馳又想起當日的情形。
“顧哥哥,聽說洛州府很遠,那里很繁華,很熱鬧,你要好好的看一看,回來給我講一講。”
說完這些,葉溪遞給他一個平安符,“這是我和娘去上香時求的,希望它能保佑顧哥哥一路平安,還有這薄荷葉,泡茶喝最是提神醒腦。”
自己吃了顧家這么多的大桃子,給顧哥哥求一個平安符,這也是應該做的事情。
顧馳從她素白小手中接過,熱熱的,似乎還帶著小姑娘手中的體溫。
看著小姑娘水盈盈的眸子,清澈又干凈,里面倒映著自己的影子,顧馳將平安符放入懷中,“謝謝你,溪溪。”這是小姑娘親手求來的,一定要好好保存。
葉溪貝齒輕咬,濃長的睫毛翹動,猶豫幾番,湊到顧馳耳邊,小聲開口,“顧哥哥,聽說府城的女子很是開放,榜下捉婿也是有的。你長得這么好看,可要小心一點,別讓人看了去。”
顧馳一愣,隨即哂笑,這情況好像不太對勁,一般這種話是交代閨中女子的,如今倒是用在自己身上。
顧馳欲在她鼻尖上輕輕一刮,可這動作太過親密,手伸到半途改了方向,在她精致的桃花髻上面拍了拍,語氣中不自覺帶著一股寵溺,“小腦袋瓜里整日裝的什么?”
葉溪俏皮的笑了笑,揪著顧馳的衣角晃了晃,“話本子上都是這樣寫的嘛!顧哥哥,我說的話你一定要記在心中。” 如果府城的小姐看中了顧哥哥,那自己以后就沒有大桃子可以吃了。
顧馳低頭看著自己衣衫上那白蓮藕般的手腕,忍住想要觸碰的**,飛快的移過眼,“知道了,放心吧!”
兩人離的太近,一舉一動間,顧馳可以聞到小姑娘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胭脂的味道,清清甜甜的,四溢的撲進他的鼻尖,胸腔里滿滿的都是小姑娘的味道。
奇怪的很,明是清爽的香味,可顧馳像是喝了什么烈酒似的,渾身燥熱起來,他輕輕弓了一下身子,不著痕跡的擺動衣衫,掩飾那處的變化,真是要命,當著小姑娘的面丟了人了。
他稍顯狼狽的匆匆告辭,自從某一個夜里,小姑娘進入他的夢中,醒來后下面的褻褲濕了一片,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腥味,他總算知道自己對葉溪的感情和**了。
每一次見面,這種感覺更是強烈,不過現(xiàn)在兩人還小,顧馳不會多做什么,他的主要任務(wù)便是科考,還有就是,等著小姑娘長大,把她娶回家。
“顧馳,顧馳,你在想什么呢,我叫你幾聲,你都沒聽見!” 李宏抬起手在他眼前擺動幾下。
顧馳被他一打攪,終于回過神,“沒什么,我在想一些夫子講過的知識。”
三日的路程,雖進入八月份,可這天氣還是熱的,尤其是在不見多少人影的官道上趕路,毫無遮擋的暴露在太陽下面,人和馬都有些受不了,走一會歇一會兒,所幸他們提前出發(fā),倒是還有大量的空余時間。
晚上趕路的人群,就在驛站休息。每個房間都是大通鋪,一人一個位置,條件不是很好,各種味道摻雜混合,可情況特殊,誰也沒有計較,白日趕路本就疲憊,往床上一趟立馬就睡著了,是以眾人睡的還不錯。
十六日那天正午時分,終于到達洛州府城墻外,眾人下馬車接受城門兩旁士兵的檢查,就連馬車內(nèi)也不放過,仔細檢查一番后,方才放他們通行。
一個士兵對著眾人解釋,“臨近考試,涌入洛州府的人多,為了保證城中人士和諸位考生的安全,才會對來往的行人嚴格檢查,請各位見諒。”
大伙自然沒有不滿,洛州府做為河省的中心府城,是全省最繁榮的地方,在各個方面的措施都很完善,這么做也是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危,每個人都能理解。
經(jīng)過了檢查這一關(guān),進了雄偉高大的城門,相比宛陽府,洛州府更是繁華熱鬧,路上飛馳的馬車、來往行人的穿著,無一不精細新潮,兩旁高樓林立,店鋪和酒館客棧都是高高的好幾層,就連道路也是鋪著厚厚的青石板塊,干凈又寬闊,比縣里、鎮(zhèn)上的路面寬了幾番,人流車馬很多,但是一點也不擁擠。
“今個可算開眼了!”李宏忍不住感嘆。
顧馳點點頭,打量著府城的一切,此刻的他們,真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每一樣東西在他們看來都是新奇的。一省的中心就已是如此繁華,也不知天子腳下的京城,又是何等模樣!
聽從商隊的介紹,隨行的一群人徑直去了商隊介紹的客棧。
這個客棧距離考場很近,走過去也就是一杯茶左右的時間,可這價格也真是不便宜,這幾日來這里居住的考生多,房間供不應求,一間上房的價格要六百文,差一點的中房也要五百文,相比宛陽府翻了一番。
有些不差錢的二話不說,爽快的交錢訂房,負責招待的小二眉開眼笑,拉長語調(diào),“各位老爺,住我們這兒準沒錯,去年我們這里就出了好幾個秀才!想要住的就趕快交錢訂房,我們客棧可沒剩多少房間了!”
這價錢實在是太貴,顧馳并不愿在這里多花冤枉錢,他看著顧父,“爹,咱們再去別處看一看。”
旁邊的高亮聽到這話,不屑的朝著顧馳輕笑,“沒錢就別打腫臉充胖子,連個客棧都住不起,不嫌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