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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還沒放學,容見和明野還是翻墻出去的。因為冬天穿的衣服太多,行動不方便,翻墻的時候容見差點跌倒,最后被明野接住,但裙子還是被劃了一道很長的口子。
沒有辦法,他們只好先回去換衣服。
容見還是穿裙子,長頭發,可在明野面前,不再用偽聲說話了。
迅速地換好衣服后,容見說:“我們出去吧。”
明野站在容見面前,半垂著眼,目光落在容見雪白的耳垂上,他說:“你沒戴耳環。容見,戴情侶款的吧,我也想戴。”
容見怔了怔:“不用了吧。”
明野走到梳妝臺邊上,從抽屜里面找出那對黑色耳釘,打開盒子,輕聲說:“容見,戴這個吧,我想和你戴一樣的。”
他撩開頭發,朝容見露出左邊耳洞,是前兩天特意打的。
這大約是占有欲作祟的緣故。明野想要的太少,所以每一樣都過于珍貴,不能丟失,要打上屬于他的烙印,讓別人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明野認真地思考過文身的可能性,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容見的皮膚太白,沒有絲毫瑕疵,而且文身太疼了,明野不太舍得。
只要能看得出來就可以。
按照這個思路想下去,明野打了一個耳洞。
明野也想過容見會拒絕,但在情人節這天,容見總會同意的。
可他還沒用那些辦法,容見已經潰敗投降了。
容見很受不了明野認真地叫自己的名字。
大約因為明野很少有什么想要的,所以只要說出愿望,容見就很難拒絕,很難不讓他的愿望成真。
他接過那枚耳釘:“好。”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明哥超絕會撒嬌的。
第六十四章 情人節
他們是偷偷摸摸溜回來的, 不想被別人發現, 所以屋里沒有開燈,窗簾半開半合,昏昏暗暗的, 他們并沒有擁抱或是貼得很近, 拉長的影子卻幾乎融在了一起, 超越了親密的界限。
明野為容見的右邊耳垂戴上了耳釘,他的手有些冰, 像是焰芯,才碰到的時候似乎無知無覺,漸漸地每一寸接觸到的皮膚都燒了起來。
容見拉了一下領子, 責怪暖氣太熱, 不承認是自己的心太跳脫。
明野很快就戴好了, 他將另一枚耳釘遞給了容見, 撩開耳邊碎發:“你也要幫我。”
容見接過耳釘,仰頭看著明野的下巴,有些糾結。
他說:“你太高了,蹲下來點才能戴得上去。”
說這句話時,容見還挺難過的, 他原本也有一米八五,只比明野稍矮一點, 現在卻淪落到這個地步。
明野點了下頭,彎腰俯背,側著臉將耳朵露在容見面前, 他沒穿高領的衣服,露出大半截削瘦蒼白的脖頸。
才穿過來的容見笨手笨腳,不會化妝,不會戴首飾,連耳洞都會扎錯,現在就不同了,他已經能夠很熟練地戴這些精細的首飾了。
但給明野戴還是有些費勁,他的耳洞太窄,很難戳穿,容見對待明野又是十二分的小心,不敢下重手,他問:“你的耳朵有點紅,好熱,是不是生病了?”
容見不是女孩子,沒打過耳洞,來的時候身體已經習慣了耳洞的存在,不知道才打完的耳洞可能會發炎,要戴好久的銀耳釘,摘來摘去會很痛。
明野輕輕笑著,含混地糊弄了過去:“你這么摸我的耳朵,當然會紅。”
什么叫“這么摸”?
怎么摸了!
容見本來沒多想什么,被這句話說得手一顫,干巴巴地“哦”了一聲,不再問下去了。
戴完后的確很疼。
可對于明野來說,這些疼痛很不值一提,他連眉頭都沒皺,輕描淡寫地挨過去了。
容見終于松了口氣,他看了眼全身鏡里的自己,還有旁邊站著的明野。
他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心里想:既然是情人節,穿得也該應景一些。
片刻過后,他們戴著情侶耳釘,穿相同的校服,無論是誰看一眼就知道他們是一對。然后兩個人從樓上偷偷摸摸走下去,繞開所有人,坐公交車前往最繁華的商業街。
坐公交車大約是平凡人的浪漫,在擁擠的人群中和喜歡的人相擁。
今天是情人節,商業街的人很多,他們兩個臨時出來,也沒什么地方好去,明野牽著容見的手,走在擁擠的人行道上,大約是擔心走散,他們倆的手握得很緊,身體貼得很近,在這人海當中,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明野低聲問:“小姐想去什么地方?”
容見抿了抿唇:“你不是知道了嗎?怎么還是叫我……”
他的話在這里頓了片刻,才很小聲地說出接下來的兩個字:“小姐。”
穿進《惡種》的頭一個月,容見不適應扮演一個女裝大佬,因為“小姐”這個稱呼頭皮發麻。可人是適應性很強的動物,他現在已經對這些習以為常了,可現在明野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還用這個稱謂,容見就很不好意思了。
明野半垂著眼,與容見對視數秒鐘,漆黑的眼眸里只映了容見一個人,他認真地問:“不可以嗎?”
大約因為做任何事都很容易,比如數學試卷上最難的最后一小題,全校學生可能只有三個人能做出來,可明野能想到三種不一樣的解法,這種過于超越普通人的天賦導致明野很少會有這么認真的時候,他可以輕易做到不尋常的事,以至于連認真都不太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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