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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惡種》里,程簡的脾氣很不好,他能成為最稱職的小弟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男主太冷靜了,無論什么場景幾乎都不會有過大的情緒波動,顯得單調,打臉起來就不太爽。幸好有程簡在,代替男主講述緣由,打臉反派,順帶奉承明野。
所以在書中,程簡除了在明野面前心悅誠服,在別人那都是暴躁老哥。
現在看起來有些像家庭矛盾,容見想著能不能上去幫幫程簡,畢竟是明野的小弟,容見懷著感恩的心對明野,偶爾也會愛屋及烏。可惜沒能想得出來,他現在出去走到那位太太面前是最壞的結果,程簡肯定不會希望有認識的人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也許是容見看得太久,韓云也抬起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韓云愣了一下,猶豫著說:“那是程太太。小姐是認識那個男孩嗎?他應該也在繪文中學念書。”
容見聽出她話里有話,問:“程簡家里怎么了?”
雖然程簡作為重要男配存在感很強,從頭到尾,貫穿全文,可關于程簡的身世卻一個字也沒有提。或者說有人嘗試提過,程簡在對方話還沒說完的時候就讓他們閉嘴了。
程家的事在圈子里鬧得很大,韓云不太愛談論這些八卦,但肯定是知情的,組織了一會語言才說:“大約是幾周前,程家鬧開了,忽然多了一個兒子,都以為是私生子,程太太卻公開說,那人是自己的親生孩子,唯一的獨生子。”
容見怔了怔,有個可怕的猜想,小聲地問:“那程簡呢?”
韓云嘆了口氣,“程簡是程先生情婦的孩子,情婦把兩個小孩子調換了,貍貓換太子,現在太子回來了。”
怪不得。
容見才意識到程簡從來不提身世的愿意,倒不是他受了莫大的傷害,一句話都不能提,而是因為他的身世和明野的正好是對立面。
明野是太子,程簡是貍貓,可雖然身份不同,卻同是被拋棄的一方。
雖然隔了很遠,容見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可從程太太的姿態來看,還是一直在譏諷謾罵程簡。
韓云沉默了片刻,“說起來他也沒做錯,現在鬧成這個樣子,誰都難受。小姐和程簡關系好嗎?”
容見點了下頭,“他人還不錯。”
韓云拎起包,對容見一笑,“那我出去一會。”
韓云走到程太太面前,不知說了什么,三言兩語就把程太太哄得眉開眼笑,也顧不上訓斥程簡。
程簡皺著眉,一言不發,拎著購物袋,從旁邊的電梯下去了。
過了中午十二點,那位高層知情人士終于姍姍來遲。
那人姓徐,名觀禮,比容世淮小十多歲,現在還一頭的烏發,看起來不過四十歲出頭,只有離近了才能看到他眼角的皺紋。
容見叫他徐叔叔。
徐觀禮笑的十分和藹,講出來的話卻不很客氣,至少同韓云約定的不太一樣。
他姿態放得很高,“你也知道,這是十多年前的事了,現在證據早就消失,好不容易找到點蛛絲馬跡,也不一定能讓秦州定罪。到最后說不定連我自己都要搭進去,風險太大。”
容見認真地聽到這里,在桌子下用力握住韓云的手,“我當然知道徐叔叔不容易。到時候如果事成,秦州入獄,我又不懂管理公司,就請徐叔叔暫時代為管理。”
徐觀禮與死去的容世淮之間的情誼價值并不金貴,但支持容見也不是不可以,他正待價而沽,只要能得到比現在更多的好處,多到值得冒險。
很明顯,現在的好處足夠多了。
徐觀禮又不冷不熱聊了幾句,接了個電話,轉身告辭。
韓云氣得咬牙,“他是老爺一手提拔上來的,也是這樣的人。要是當年不找他,找到別的人,也許早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委屈小姐了。”
容見很看得開,安慰起了韓云,“那些事都過去了。這樣的人更好,明碼標價,想著要好處,至少不會反悔。”
許是容見的安慰起了作用,又或是錢財是身外之物,從咖啡廳離開的時候,韓云已經不再那么難過了。
回到家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半,容見就像每一個努力學習的高中生,攤開試卷,奮筆疾書。
就是學習的時候注意力不能集中,容見總是在想明野的事。
他心想,就問一下,又不是逼明野非要回答,應該沒什么關系。
于是,在猶豫了兩個個小時后,容見終于發了條信息過去,問明野在干嘛。
此時是浮城的四點半,舊金山的凌晨兩點半鐘。
明野從落地就開始談合同,講生意,期間大約只睡了兩個小時。其實本來在兩次會議中間有一次很長的休息時間,但明野回來后看到酒店的拍賣會宣傳冊,忽然說要去參加拍賣會。
周慎是明野的臨時助理,負責這三天明野一切的衣食住行,充當翻譯,可惜明野并不需要。他干這一行很多年了,專做這種接待工作,一夜暴富的年輕人見得多了,卻從沒見過明野這樣的。
明野完全不像初出茅廬的天才少年,只懂技術,不明白世事險惡的道理。他完全明白自己要面對的是什么,這些人笑臉相迎,想要他的技術,卻希望用最小的代價得到。明野請了律師隨行,合同是親自看的,一條一條地提出異議。
他的骨頭很硬,不好啃,所以合同簽的很慢,條款也一直敲定不下來。第一次會議告一段落,周慎卻覺得明野胸有成竹,他一點也不擔心會失敗。
周慎看過他的身份證件,才過十九歲的生日,卻比三十九歲的人更清醒老練。
直到明野說要去拍賣會,周慎才覺得他做了一件符合年紀的事,就像以往很多忽然暴富的年輕人。
周慎已經做好了明野要買下很多東西的準備了,可明野的欲望似乎并不多,只買下了一對翡翠耳墜,非常漂亮,據考證是某位公主的首飾。
明野為此一擲千金。
周慎甚至懷疑在沒簽完合同前,明野能不能付得起這對耳墜的價錢。
可明野付了。他睡了兩個小時,去開第二次會,稍作退讓,簽下了那份合約,獲得了絕大多數人一生難以企及的財富。
談完合同后,周慎陪著明野一起回酒店,他要有事要處理,比如詢問明野的意見,擬定明天慶功宴的邀請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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