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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看到容見的影子落在雪地上,越來越遠。
其實也并不全是容見的錯覺。
在容見抬起頭,用濕漉漉的眼睛全心全意地望著明野的時候,他確實產生了一種想要吻眼前這個人的沖動。
可明野克制住了,他不會隨意親吻另一個人。
容見回去的時候,聽到秦州就在大廳里罵陸城。
秦州自詡溫文儒雅,是個儒商,很少會發這么大的火,此時卻怒氣沖天。
“自己捅的簍子都處理不好,現在董事會找我要說法,我怎么給他們?”
陸城似乎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容見也沒聽清。
“總之你明天一個一個去道歉,這點事都做不好,也別提改姓的事了。”
秦州最后撂下一句“沒用的東西”,似乎就從另一邊的樓梯上去了。
容見聽了個樂子,聽完了繼續往上走,還沒走兩步,就被陸城叫住了。
他說:“你看我笑話?”
容見停下腳步,偏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不耐煩看陸城,他說:“是啊,有笑話為什么不看。”
經過四個月的練習,容見已經熟練掌握了偽音的技巧,現在陰陽怪氣嘲諷人的語調也能隨口說出來了。
陸城提高了音量,“你得意什么?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忽的興奮起來,“你當然得意,才和你的小男朋友約會回來。”
容見皺了皺眉,轉過身。
陸城拿出手機,打開圖片,在容見面前晃了晃,上面是不久前容見和明野在酒店里的場景,他們從外面進來,走下樓梯,在圣誕樹下許愿。
從照片的角度來看,應該是有人偷拍下來的。
看來酒店里有陸城的人,不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容見甚至欣賞了一下這幾張照片,想著偷拍的人還真的下了血本,拍出來還挺好看的。
過了片刻,他才心平氣和地說:“你要用這些威脅誰?威脅我嗎?就算我談戀愛,又能怎么了?或者你去和韓姨說,隨便你。”
如果容見不在意,那么這些照片就毫無用處。
陸城氣急敗壞,“是,你又不想嫁進什么好人家,即使和窮小子談戀愛這種事傳開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可你的小男朋友呢?”
容見臉色驟然變冷。
陸城像是捉住了容見的把柄,“如果是對付他,連這些照片都用不上,還不是認我揉捏。妹妹,你說對不對?”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堆了小半個窗戶,容見已經看不到花園里的風景了。
他居高臨下地站在樓梯上,語氣冰冷,“你要是敢動他……”
陸城笑嘻嘻地說:“動他怎么了,他就是家里的下人,還不是想怎么動就怎么動!就是沒想到妹妹你竟然還動了真心,怎么,你以為能威脅到我?”
容見下了一級臺階,陸城一愣,膝蓋被狠狠踢了一腳,他疼得站不穩路,往后退了好幾步,最后一屁股摔倒在樓梯口。
他抬起頭,看到容見正冷冰冰地看著自己。容見一貫長得很漂亮,此時五官卻格外鋒利,眼睛像是水洗過一般,亮的勾人,嗓音壓的很低,“我讓你這輩子都道不成歉。”
有一瞬間,陸城覺得容見并不是個病秧子大小姐,而是個少年人。
可下一刻容見又笑了,意有所指,“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董事會的那些人大多和容世淮相熟,格外照顧容見,因為他是容家剩下來的唯一血脈了。容見沒辦法讓他們幫自己做什么大事,為難為難陸城還是很容易的。
陸城不敢再說了。
容見轉身上樓,心里也挺無奈的,這大好的日子,陸城非要討打也沒辦法。
容見自認是個性格平和的女裝大佬,但這事真的不能怪自己脾氣暴躁。
也許是因為最近吃的東西不少,容見的身體不像才開始那么差,圣誕節在外面呆了那么久,還淋了雪,也沒頭疼腦熱,照樣健健康康,直到考完了試。
容見覺得自己考的還不錯,出來后還有心思和明野對答案。
陳妍妍痛苦地捂住頭,“饒了我吧,我只是個學渣,才經歷了考試的折磨,怎么出來后你們還要繼續打擊我!”
容見連忙說:“不對了不對了。”
考完正好是十二月二十九日,學校難得大方一回,三十號和一月一號連放兩天假。
容見暢想了一下放假的日子,雖然明野在輔導功課的時候是好狠一男的,可一般才考完試不會那么可怕,會允許他休息幾天的。
陳妍妍走在容見身邊,猶豫了好一會,才終于說:“馬上就是元旦了,我們出去玩,好不好?”
如果單單是出去玩,陳妍妍不會像現在這個樣子,容見問要去哪,陳妍妍才說了實話。
陳妍妍的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每年元旦會帶她去山里的別墅玩,而那幾天無論陳妍妍的父親有多忙,也會一家三口一起過元旦。后來母親去世,陳妍妍的父親雖然嘗試帶著陳妍妍再去那棟別墅,她卻再也不愿意和父親一起去了。可一個人去山里也沒什么意思,她等了很久,終于覺得可以再找到可以陪自己一起去玩的人了。
容見禁不住人求,特別是陳妍妍難得這么可憐巴巴的,幾乎是立刻就答應了,又不自覺看了眼明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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