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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野將碗碟往他身前一推,說:“不是說要聽我的話嗎?”
容見反應(yīng)過來他話里的意思,卻并不上當,而是說:“我是聽老師的話,可也應(yīng)該是學習上的事。”
明野笑了笑,“可這就是和你的學習有關(guān)。如果上次你沒有因為身體不舒服,肯定會考得更好,對不對?”
容見沒辦法說不對,卻還是搖了搖頭。
他好累,為了小命著想天天餓著肚子,現(xiàn)在卻非有人誘惑自己,逼著自己不吃不行。
明野朝他比了個數(shù)字,漫不經(jīng)心地說:“小姐知道這兩份菜夠我吃多少食堂嗎?”
會心一擊。
容見屈服了,他接過明野手上的筷子,快樂和痛苦交織,“我吃。”
吃還不行嗎!
明野垂著眼,目光落在容見的身上。
他知道小騙子是因為減緩發(fā)育,維持女裝才一直節(jié)食。可這樣太蠢了,如果真就這么餓下去,他都懷疑容見活不到一年后就要猝死了。
自此以后,容見就失去了獨自午餐的權(quán)利。
因為前段時間的謠言,明野也不可能在大庭廣眾下把容見抓去食堂。可明野把這件事告訴了陳妍妍,說容見是因為過度節(jié)食才會經(jīng)常生病,陳妍妍立刻叛變,成為明野的眼線,每天中午纏著容見不讓走離開,等人差不多走光了,才讓明野來領(lǐng)人,甚至叮囑明野要好好盯著容見吃飯。
容見默默落淚,沒人在乎他只是一個不能吃飽飯必須要節(jié)食的小可憐。
他堅決拒絕過,明野就要刷自己的卡買小炒,無論容見吃不吃,實際上容見總是會屈服,永遠都會吃。
雖然有掉馬甲的風險,但短期內(nèi)還看不出來,現(xiàn)在每天能吃飽一頓,容見真的覺得太好了。
這是他穿書過來,過得最快樂的一段日子!
幸好這個窗口在食堂最偏僻的角落,又有幸運加成,他們一起吃了兩三周都沒被人發(fā)現(xiàn)。
不過周末在家吃飯的中午就不能這么幸福了。
容見平時在學校里都吃得飽,胃撐大了些,在家就不太能克制分量了,一不留神就吃多了,還是韓云在旁邊使勁使眼色,他才慢吞吞地停下筷子,解釋了一句,“有點吃撐了,我去花園里走走。”
實際上他根本沒吃飽,容見餓著肚子在花園里走了一圈,開始懷念起上學的日子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秋天了,花園里沒什么好逛的,容見卻繞著花園走了一圈,連一個園丁都沒看,才又往回走。
容見站在樓梯上,聽到樓下傳來周小春的聲音,正在問:“今天中午怎么沒回來吃飯?餓不餓,我讓廚房再給你做點東西。”
陸城不耐煩地說:“在外面吃了。我就是想到今天容見那丫頭要在家里吃飯,煩得慌,才現(xiàn)在回來的。”
容見覺得陸城挺好笑的,這里到底還姓容,怎么就成了他家了?
周小春連忙安慰了他幾句,容見準備往上走,才聽到她壓低嗓音說:“你和她置什么氣?她今年都十八歲了,最多再過兩年就要嫁出去了,到時候她還能頂什么用?”
陸城笑出了聲,“媽,你說的對,到時候我給她多介紹幾個好男人。”
容見沒再聽下去了,慢慢走上樓梯,回到自己的房間。
也許是在學校待久了,容見已經(jīng)逐漸適應(yīng)了這樣的生活,女裝確實很麻煩,可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他就像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努力學習,有幾個關(guān)系親近的人,最大的煩惱就是下一場考試會多難。
容見并不在意周小春和陸城母子倆的話,可這些話卻提醒了他,現(xiàn)實不是這個樣子的。
他穿到《惡種》這本書里,而且會死于一年后。
容見嘆了口氣,心里想:他會死嗎?
這是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容見不愿意想這個了,定了個鬧鐘,躺在床上睡著了。
兩個小時后,明野敲開了容見的房門。
容見才睡醒,腦袋昏昏沉沉的,只好洗了個澡,清醒一下。
他換了一身寬松的長裙,隨手用披肩搭住了肩膀,遮掩住沒有胸的事實。
明野看到他的臉頰緋紅,大約是被水汽蒸熱的,妝也掉了一些,眉眼鋒利了很多,可發(fā)尾又是濕漉漉的,看起來懶懶散散。
容見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你等一下,我戴個耳釘。”
明野點了下頭。
容見最近出門太頻繁,和以往的習慣差別太大,周小春好像有點疑心,他沒辦法,只好趁韓云下午有事,約明野來自己的房間輔導(dǎo)功課。
畢竟第二次月考迫在眉睫,容見不能再拿生病當借口了。
容見對著鏡子,想把剛剛因為洗澡而摘下的耳釘戴回去。但是他手笨得很,連個耳釘都戴不好,又不好意思讓明野等太久,越著急越找不到耳洞,最后無能狂怒,越發(fā)用力,差點戳破了皮。
明野皺著眉,走到容見的身后,“小姐,我?guī)湍愦靼伞!?
容見的動作一頓,看著鏡子里的明野,點了下頭,把耳釘放在了桌子上。
明野拿起那枚銀色的耳釘,微微彎下腰,湊到容見的身邊。
這大概是他們最親密的距離,近到明野能聞到容見身上沐浴露的甜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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